莫轻感觉自从没有道德后,就没有道德可以绑架他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以前他总想着顾全大局,想着忍一时风平浪静,想着别给身边的人惹麻烦。
可现在他明白了,你越是好说话,别人越觉得你好欺负。
既然这样,那还装什么乖?
他直接去找明西城,军营里的人都认识他,没人敢拦,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主帅营帐,掀开门帘,往中间一站,目光直直地落在明西城身上。
明西城正在跟玉华聊天,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他,觉得有些奇怪,“莫盟主有事?”
莫轻看着他们,“你们这段时间非要算计我们,没意思,我们武林盟跟你们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哪回不是冲在最前头?刀山我们上,火海我们下,死了多少弟兄,流过多少血,你心里没数?”
“如今稳定了,你们想着卸磨杀驴了?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莫轻说完,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直接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那姿势,那派头,跟大爷似的。
“做人要讲良心。”他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待会儿就去敲锣打鼓,让你的士兵都听听,他们的将军,还有英明的陛下,是怎么欺负人的。”
莫轻目光落在莫轻身上,唇角微微勾起,正要开口。
“你别说话。”莫轻直接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我听见你说话就头疼。”
“我今天来就是通知你们一声,你们不给说法也行,就这样。”说着起身就走。
明西城自然不会拦着你看着莫轻大摇大摆走出去的背影,没有出声,倒不是他怕了莫轻,而是他也觉得,这件事,未免有点太过分了。
战场上拼过命的人,下了战场就被当成眼中钉,这种卸磨杀驴的事,他明西城干不出来,也不想掺和。
更何况,如今玉华跟陛下能算计武林盟,谁知道那些算计什么时候就落在他们明家头上?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玉华身上,语气淡淡的,“玉丞相,此事你该如何收场?“这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何况他是莫轻。”
“无妨。”玉华语气轻描淡写,“我倒要看看,他会怎么做。”
莫轻出了营帐,他让人从城里搜罗出来一面铜锣,就是那种走街串巷卖货郎用的,敲起来“咚咚”响,隔两条街都能听见。
他拿着铜锣,爬上城墙,风很大,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深吸一口气,举起锣槌。
“咚!”
一声巨响,在城墙上炸开。
城下的士兵们纷纷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向上面。
莫轻清了清嗓子,扯开嗓子喊起来: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当下最大的八卦!最新的猛料!朝廷和武林盟那些不得不说的事!”
又是“咚咚”两声。
城下的人越聚越多,士兵一个个仰着头瞧着。
莫轻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把锣鼓往旁边一放,双手叉腰,“各位乡亲父老,各位兄弟,我莫轻,今天不吐不快!”
“我们武林盟,跟着明将军守城,杀敌,拼命,这事儿你们都知道吧?”
下面有人点头。
莫轻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可你们知道吗?仗打完了,有人开始算计我们了!”
“先是给我下药,害我落胎!再是栽赃我们放走北狄王爷!”
城下一片哗然。
“俗话说,”莫轻坐在边上,“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可当官的要是欺负老百姓,那老百姓该怎么办?”
下面有人喊:“揭竿而起!”
莫轻赶紧摆手:“别别别,那是造反,咱不干那个。”
人群里爆发出笑声。
莫轻等笑声停了,才继续说“我们武林盟拼命的时候,那些算计我们的人,在做什么,他们在想,怎么在仗打完之后,把罪名安在我们头上,他们在想,怎么把我们这些人,变成过河拆桥的牺牲品!”
人群里开始有窃窃私语。
“是啊……朝廷要是这么做,确实挺寒心的?”
“万一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呢?让咱们跟朝廷对着干呢?
“不能,武林盟那群人我接触过,上战场实打实的拼命!怎么可能会跟朝廷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