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西城跟明砚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解毕竟是外人,他们在这,有些话不好敞开说,两人走后,院子里的气氛明显松快了几分。
秦时安把最后一口酒喝完,放下杯子,正色道:“晚星现在也能下床了,就是在路上不能太奔波,我专门要了一辆马车,里面改造了一番,铺了厚褥子,还放了几个汤婆子,到时候让他躺着,颠不着。”
“马车大吗?”莫轻脸上写满了期待。
秦时安看他一眼:“够躺两三个人。”
莫轻的眼睛更亮了,美滋滋地说:“那到时候我也挤一挤,大冷天的,就得躺被窝里,让马车拉着走,多舒坦。”
万华阳在旁边一听,立马举手:“我也想挤一挤!”他眼巴巴地看着莫轻:“我想跟着表哥。”
莫轻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行,一起挤。”
陈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憋了很久,“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了,不然在这种地方,还真是提心吊胆,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谁说不是呢。”娄廷奚摆弄着筷子,“处处有牵制,要不是咱们武力高一些,他们多少有点顾忌,不然,早就被他们弄死了。”
玉良听着陈裳和娄廷奚的对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尤其是在汤明恩那里得知玉华给莫轻下了落胎药。
“说到底,”他开口,声音有些涩,“是我对不住你们。”
众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玉良垂下眼睫,手指微微攥紧,“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应该早点察觉才对。”
陈裳看着他,摆了摆手,语气爽利得很,“行了,朝廷的人做事都是暗地里来,防不胜防,何况,谁也没有料到,他们这么快就想对武林盟动手。”
玉良抬起头,看着他。
陈裳冲他笑了笑,“别往自己身上揽,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玉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目光落在莫轻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轻肚子里的孩子……”
莫轻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还有这茬,“这事怎么说呢,是计谋。”
玉良看着他,“计谋?”
莫轻把最开始跟陈裳商量的那套计划简单说了一遍,怎么假孕,怎么将计就计,怎么想借着这个由头离开。
“本来想接着这个由头走的,”他摊了摊手,“谁知道后来又出这么多事,一茬接一茬的,根本没机会说。”
万华阳在旁边听得愣愣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表哥,你没有怀孕啊?”
“嗯,”莫轻点点头,“假的。”
万华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那真是太好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吸了吸鼻子,“那几天快给我难受死了……”
莫轻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有点过意不去,“本来想着等走了跟你们说的,”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谁知道事越来越多,让人招架不住,一直拖到现在。”
玉良也松了一口气,“只要没事就行。”
汤明恩听完,抬起头看着莫轻,“原来是假的啊。”他说,语气淡淡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莫轻干笑两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汤明恩继续说:“害得我们难受了那么多天。”
你到时候可不是给我买一栋茶楼的事了。”
莫轻的笑容僵在脸上。
汤明恩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得两栋了。”
莫轻收回目光,干笑两声,“那个…我会努力赚钱的。”
之前他还想着,等战事结束,朝廷怎么着也得发点赏钱吧?毕竟他好歹也是武林盟主,在战场上拼过命流过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