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深吸一口气,表情瞬间端得比庙里的菩萨还正经,他坐直身体,水波哗啦一晃,抬手抵住陆问心越凑越近的脸,掷地有声:“哒——咩——”
陆问心动作一顿,他微微偏头,那两个字他显然没听懂,但这语气、这表情、这抵在他脸上的掌心,组合在一起……
落在陆问心眼里,只剩下一个意思。
撒娇。
他的唇角弯了弯,不仅没退开,反而就着那只抵在脸上的手,往前凑了凑,在莫轻指尖上落下一个吻,“小羊?”
莫轻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耳朵尖蹭地红了,“羊你个头啊!”
“你给我好好洗澡,知道不!不然你失去了很多资格!很多资格!”
“好,”陆问心不慌不忙。“那你坐我身上。”
“……什么?”
“坐我身上,”陆问心往后靠了靠,拍拍自己的腿,“这样洗得方便。”
莫轻瞪着他,瞪了足足三息,然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错了。
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就不该给这厮来这个震撼、那个震撼……
“陆问心,你天天吃素劲儿都这么多?你要是吃了肉,那还了得?”
陆问心认真思考了一下:“那得看你。”
“……”
莫轻决定不接这个话,他别过脸去,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身后水波晃动,陆问心靠了过来,温度隔着皮肤传过来,声音就在耳边,低低的,带着笑:“我给你洗澡,不碰你。”
莫轻哼了一声:“隔空洗啊?”
“我说的是另外一种不碰你。”陆问心拿起搭在桶边的帕子,浸了水,拧到半干,“就洗澡,不干别的。”
莫轻没动,也没说话。
陆问心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好了,别生气了,丧彪。”
莫轻这才调整姿势,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陆问心。”
陆问心一手拿着帕子,不紧不慢地给他擦着后背,“嗯?”
“等回去了,我们把玉龙谷改成玉麟观。”莫轻嘴里继续嘟囔:“然后你当观主。”
陆问心唇角微微弯起,“那你呢?”
莫轻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理直气壮得让人想捏他的脸,“我继续抱你大腿啊,我光是当个武林盟主都觉得够烦了,尤其这一次给我算计的心神俱疲,我要当好长好长时间的废物,才能缓过来。”
陆问心“嗯”了一声,帕子从他肩胛骨一路擦到腰侧,动作不紧不慢,“你可以继续当观主,我给你当你一辈子的打手。”
莫轻心口发软,软得他差点没绷住,转回头,盯着陆问心,“怎么办,感动了,但是不想让你碰。”
陆问心:“……”
“我给你叫两声,你听听得了,”莫轻说着,清了清嗓子,当场给他表演了一个毫无灵魂的,“啊啊。”
陆问心沉默了一息,“老实点。”
莫轻忍不住自己就乐了起来了,“爱您~”
外面风已经停了,娄廷奚坐在院里,身旁的烤火炉烧得正旺,炭火偶尔噼啪作响,溅起几点细碎的火星。
炉上坐着一把陶壶,壶嘴袅袅地冒着白气,茶香混着松木的气息在冬日的空气里缓缓散开。
汤明恩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手里捧着一只茶盏,“多谢娄教主的好意,可我不打算去落霞谷,玉良前辈给我和华阳已经安排好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