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廷奚到底有了新的称号,他琢磨着这个新称呼,眉头越皱越紧,“黑煞……”他念了一遍,又念一遍,忽然抬头,“这名字怎么一股狗味?”
莫轻一脸无辜:“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娄廷奚斜睨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这个,只不过话锋一转:“你为什么非要赚钱?”
莫轻理所当然地开口:“我得给晚星还有华阳准备嫁妆啊,怎么着也得十里红妆吧?到时候说出去是我给他们准备的!我多有面子!”
“你这人……”娄廷奚倒是挺佩服莫轻这点,“你打算把华阳嫁到什么人家?我觉得潘达就不错。”
莫轻脸上的笑收了收,认真起来:“不行。”
“怎么不行?”
“人不错是他作为人最基本的底色,我跟他私下说了,若是有娶华阳的心思,那必须有一番自己的事业,不能光靠着一腔热血,那能顶什么用?”
娄廷奚恍然大悟:“我说潘达怎么留在军营了,敢情他真有这个打算?”
莫轻不认同这句话,“我不管他留不留,留下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以后飞黄腾达了,那也是对他有利,跟华阳没什么关系。”
“反正我得好好谋划一下,让华阳先去蓬莱岛学几年医术,把底子打扎实了,然后去参加杏林大会。”
“厉害啊,你连杏林大会都知晓?”
“那是!”莫轻一脸得意,“这都是陆问心跟我说的,等华阳在杏林大会上露了脸,我就安排晚星跟四处义诊,把他俩的名声打出去!”
“有句话怎么说,你若盛开,蝴蝶自来,到时候要什么样的郎君还不是他俩随便挑~”
娄廷奚听着听着,眼神渐渐变了,这人平时看着没个正形,整天嘻嘻哈哈,吵吵闹闹,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可一说到华阳,说到陈晚星,说到他在乎的那些人,他眼里的真诚,是所有人都比不过的
阳光落在莫轻脸上,照得那笑容明晃晃的,“这全都要钱的,我不努努力发财怎么办。”
“这也太累了吧。”娄廷奚咂了咂嘴,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没吭声的陆问心,“陆问心,你平时不是向来舍不得你家这位累到?这你怎么不阻拦了?”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陆问心声音稳稳当当,“我在后面帮他就行。”
“行吧。”娄廷奚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感慨。
大部队终于赶了上来,打破了方才那片刻的静谧,莫轻和陆问心、娄廷奚三人这才驱马融入队伍,不紧不慢地继续前行。
因为陈晚星身体缘故,车队走得很慢,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远处的村庄升起了炊烟,田埂上有了劳作的人影,路边的茶棚重新支了起来,竹竿撑着粗布棚顶,棚下摆着几张歪歪扭扭的条凳,卖茶的老翁佝偻着背,正往炉子里添柴。
莫轻勒住马,朝那边看了一眼,“歇会儿?”
没人反对。
一行人翻身下马,把缰绳随意搭在棚边的木桩上,走进茶棚。
老翁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吓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露出一张满是褶皱的脸,笑里透着几分小心翼翼,“客官,喝茶?”
“喝。”莫轻一屁股坐在条凳上,“老伯别紧张,你只管烧水就行。”
老翁应了一声,转身去忙活,炉子上的水已经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茶端上来,粗瓷碗,茶汤浑黄,带着一股子土腥气。
一行人个人谁也没嫌弃,捧起来就喝,这大冷天能喝碗热的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