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太爷瞧着陆问心也不好惹的模样,也不敢多纠缠,“那下官就不打扰玉大人休息了,玉大人若有什么吩咐,尽管差人来说。”
陆问心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县太爷如获大赦,带着人一溜烟退了出去。
周南洋正低头吃菜,筷子夹起一快菜,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余光就瞥见一道身影朝着他走过来。
那人走得慢悠悠的,不紧不慢地走到他对面,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周南洋抬起头,看向来人,“有事?”
赵家川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招呼小二加一副碗筷,这才开口:“没什么事,就是跟你坐下来喝一杯。”
两人关系本来就不错,周南洋自然也不会拒绝,他把菜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等着下文。
赵家川果然还有话,他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问:“之后你打算回周家,还是回门派?”
周南洋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回周家。”
赵家川点点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顿了顿,又开口:“潘达留在军营了,说是挣个功名回来,我猜测,他应该是想跟华阳提亲。”
周南洋“嗯”了一声,声音不咸不淡,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挺好。”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赵家川又加了一道菜,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温过的酒,好半天,他又开口:“之后你还打算自己走?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周南洋语气随意:“自然,我自己走也潇洒,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也刚好趁机四处看看。”
赵家川点点头,没再多说,他端起酒杯,朝周南洋举了举。
周南洋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酒杯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下去,把整条街道都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红色。
莫轻自从在客栈大堂看见周南洋,整个人就跟上了发条似的,眼神时不时就往万华阳身上瞟。
万华阳走到哪儿,他的目光就跟到哪儿。
万华阳在给陈晚星倒水,他盯着。
万华阳下楼去拿热水,他跟着走到楼梯口,目送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转角,然后伸长脖子等着,直到人回来。
万华阳端着热水上来,被他那眼神看得莫名其妙,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他:“表哥,怎么了?”
莫轻立刻收回目光,脸上堆起笑:“没事没事,你忙你的。”
万华阳眨眨眼,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出门,“我去隔壁找师父了。”
“嗯,行。”
陈晚星靠在床头,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等人走了,忍不住开口:“你别担心,华阳很听你的话,不会跟周南洋私下来往的。”
莫轻压低声音说:“我不是怕华阳去找他,我怕周南洋抽风,把华阳劫走了怎么办?”
陈晚星愣了一下,他看着莫轻那张写满“我真的在担心这件事”的脸,然后笑了。
“劫走?”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笑意,“就你这种盯着,他还能被劫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