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命地叹了口气,磨磨蹭蹭地爬起来,闭着眼睛往身上套衣服,嘴里嘟嘟囔囔,“我感觉阻拦我成功的第一关,就是赖床,起床简直太难了。”
陆问心笑着,“已经很厉害了。”
他给莫轻穿上鞋子,“待会儿坐马车多睡会儿。”
“不要,”莫轻现在都会骑马了,不想坐马车了,“马车太耽误事了,咱们路上找个住的地方。”
“好,那就穿厚点。”
等莫轻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娄廷奚已经等着了,看见他就笑:“我还以为你得再磨蹭半个时辰。”
“少废话。”莫轻打了个哈欠,“赶紧走吧。”
一行人下了山,到了山下的养马场,莫轻翻身上马,动作倒是利索得很。
陆问心检查了一遍马鞍和干粮袋,确认无误后翻身上马,看了娄廷奚一眼:“带路。”
“走咯!”娄廷奚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冲出了出去。
陆问心和莫轻紧随其后,一行人踏着薄薄的晨雾,浩浩荡荡地朝山下奔去。
天边刚刚泛起一线鱼肚白,空气冷得像刀子,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一团白雾。
马蹄踩在冻硬的土路上,发出清脆的“得得”声,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出去很远。
跑了约莫两个时辰,娄廷奚在一处岔路口勒住了马,他回头看了看陆问心和莫轻,下巴往左边那条路一扬:“走这边,近一些,但有一段山路,不太好走。”
“走。”陆问干脆利落。
娄廷奚点了点头,拨转马头拐进了左边的小路,路果然窄了许多,两边是低矮的灌木和乱石,马蹄踩在上面,时不时打滑一下。
莫轻小心翼翼地控着马,嘴里嘀咕着:“这路也忒破了,回头你得请我吃八天的暖锅才能补回来。”
“八天就八天。”娄廷奚在前面应了一声,语气里难得没有嫌弃。
山路弯弯绕绕,越走越高,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冷得刺骨。
莫轻缩了缩脖子,正要抱怨两句,忽然他听到了什么:“停。”
娄廷奚和陆问心同时勒住马,回头看他。
莫轻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前方山道转弯处的一片林子,声音压得很低:“有人。”
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摸上了腰间的刀,娄廷奚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目光锐利地盯着那片林子。
“谁,赶紧出来!不然刀剑无眼了!”莫轻喊了一声。
片刻后,林子里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紧接着,一个人影从树后面闪了出来。
只见是个半大的少年,衣衫褴褛,脸上脏兮兮的,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正惊恐地看着他们。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更小的孩子,一个哥儿背着个更小的娃娃,都瘦得皮包骨头,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少年举着木棍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抖:“你们……你们别过来!”
莫轻愣了一下,回头看了陆问心一眼。陆问心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翻身下马,从马背上解下一个干粮袋,放在地上,然后退后了几步。
然后蹲下身,声音也放得很轻:“别怕,我们是过路的,这些东西给你们。”
少年瞪大眼睛看着他,手里的木棍还是举着,但没有往前戳。
他身后的哥儿怯怯地探出头来,身子缩在少年背后,只露出半张脸。
那哥儿看起来比少年还小些,脸上脏兮兮的,一双眼睛却大得过分,此刻正惊惶不安地看着地上的干粮袋,又飞快地看一眼莫轻,嘴唇动了动,没敢说话。
他背上还背着个更小的娃娃,被破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头顶,安安静静的,不哭也不闹。
莫轻他看着这几个孩子,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软塌塌地疼。
“这么冷的天,”他声音放得很低,像是怕吓着他们似的,“你们的爹爹跟父亲呢?”
哥儿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
少年猛地侧过身挡住他,手里的木棍又往前戳了戳,声音又尖又紧:“他们、他们就在不远处!你们别想欺负我们!”
莫轻没有戳穿他,他看得见,这几个孩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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