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上下打量了娄廷奚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屑，下巴抬得老高，“不认得，你谁啊！跑到落霞谷装教主来了！”

话音未落，只见寒光一闪，那弟子的不屑的表情还僵在脸上，身体已经软软地倒了下去，血从喉间涌出来，触目惊心。

剩下几个弟子愣在原地，脸色刷地白了，有人往后缩了一步，有人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兵器，可手指抖得厉害，刀都拔不出来。

娄廷奚也吓了一跳，不过面上不显，只是嘴角微微抽了抽，他看着陆问心，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大哥，我话还没说呢。”

陆问心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具尸体，又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过那几个腿肚子打颤的弟子，“你废话挺多的。”

娄廷奚噎了一下，“你也知道我话多，总得让我说两句吧。”

“那你说。”陆问心收回目光，把场子让给他。

娄廷奚看了看地上那具尸体，又看了看那几个已经快站不住的弟子，清了清嗓子。

“还真是，”他刚开口，对面有个弟子“扑通”一声跪下了。

娄廷奚的话卡在喉咙里。

又跪了一个。

再跪一个。

剩下几个齐刷刷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娄廷奚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地跪着的人，嘴角抽了抽，努力找回他的节奏，“还真是，”

他刚开口，跪在最前面那个弟子就磕了个头，额头砸在地上“咚”的一声

“教主饶命！”那弟子的声音都在发颤，“我们也是被人骗了！是、是有人来说教主死了，我们才…”

莫轻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和跪了一地的弟子，忍不住“啧”了一声，“还真是，老虎不在山，猴子称大王，叫你们管事的出来，就说他们的爹来了。”

娄廷奚转过头看着莫轻，“实在不行，我让位给你俩如何？”

莫轻抢了他的台词，乐了半天，“赶紧的吧，大晚上怪冷的。”

娄廷奚没有再看他，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得得得地响着，不紧不慢，“不想死，就赶紧滚开！”

施三跟在后面，路过那弟子身边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不长眼的东西，回头再收拾你。”

进了谷，里面的情形比外面更乱，原本整齐的房舍有不少被改建过，东一处西一处的。

路上来往的人倒是不少，看见娄廷奚一行，有的愣在原地，有的扭头就跑，还有的慌慌张张地跪下行礼，乱成一团。

娄廷奚骑在马上，目光淡淡地扫过这一切，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没多久，就冲出一帮人，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深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走路的步子迈得很大，身后跟着十几个弟子，个个手按兵器，气势汹汹。

可他目光扫过来，落在娄廷奚脸上的那一瞬间，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那慌乱只有一眨眼的功夫，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他站定，上下打量了娄廷奚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笑

“哟，我还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的娄大教主吗？”

娄廷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