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廷奚偏过头来看他,眼神有些复杂:“那你现在跟我在这儿杀人,算不算正派不该干的事?”
莫轻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算,我们在清理魔教,这不就是正派做的事情,你找我俩,简直专业对口了,这不就是给警察打电话剿灭不法分子吗!”
娄廷奚对莫轻的印象一直挺固定的:人是长得挺好看,可惜长了颗狗脑子,说话吧,他听不太懂,偏偏这人还贼能叨叨,又怂又爱凑热闹,还倒霉,可偏偏运气倒还成。
他有时候琢磨着,世上能冒出这么一号人物,也是挺绝的。
“陆问心,”他又忍不住感慨,“你们家里人给你求姻缘求到阎王那去了吧。”
莫轻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吧。”
夜色浓稠,娄廷奚瞥他一眼:“你这人向来倒霉,这样,”他灵机一动,“你随便选个地方,我觉得以你的运气,绝对能找到最坏的。”
莫轻斜眼看他:“你拿我当排除法呢?”
陆问心站在一旁,倒也认同地点了点头:“他的意思是,你选的那条路,八成就是幕后主使把藏的位置。”
莫轻:“……”
他嘴角抽了抽:“我运气有那么臭吗?”
“试试呗。”娄廷奚挑眉,一脸“反正又不亏”的表情。
莫轻左右看了看,随手一指通往山后的小径:“那就这个吧。”
三人运着轻功沿着小径往后山走,越走越偏,两边的树影张牙舞爪地伸过来,月色被枝叶切得七零八落,踩在地上的枯枝嘎吱作响,听着像骨头断了一样。
娄廷奚走在最前头,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莫轻一眼,表情微妙:“你这运气……”
话还没说完,前方林子深处骤然亮起一点火光,随即是嘈杂的人声声响。
陆问心皱眉,手已经按上了剑柄:“有人。”
莫轻眨眨眼:“……还真让我蒙对了?”
“蒙什么蒙,”娄廷奚压低声音,“你就是邪门,走,去看看。”
三人借着树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往前摸去,林子尽头是一片开阔地,几座石屋散落其间,火把将空地照得通明。
百十来号魔教弟子站在那里,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台阶上,正不耐烦地挥着手:“大可放心,娄廷奚此人不成气候,新任教主的本领你们也是见识过的,他的本领可比娄廷奚那小子强多了!”
“回禀护法,那娄廷奚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两个老头,下手实在心狠,我怕前面扛不住!”
“放屁!你当教主设下陷阱是开玩笑的!”男人冷笑一声,“今晚过后,咱们将成为让世人闻风丧胆的魔教!那些正派看到我们只有跪地求饶的命!”
莫轻听了笑了笑,“好中二啊,我上初二之后就没有这么中二了。”
娄廷奚侧头看莫轻:“你选的好地方,一来就撞上正主了,怎么着,是现在动手,还是再观察观察?”
莫轻看看对面乌泱泱的人,再看看身边这俩一个比一个淡定的,“我选的是最坏的路,又不是来送死的路,你们能不能先想个靠谱的计划?”
“计划?”娄廷奚咧嘴一笑,“有啊,你在这儿待着,我俩去把那护法揍一顿,问问教主在哪,简单吧?”
莫轻:“……”
陆问心已经拔剑了:“别废话了,阿,你留在这里。”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已经掠了出去,剑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
娄廷奚拍了拍莫轻的肩膀:“躲好了啊,你这运气,我怕你出去就被误伤。”
说完也跟了上去,身法又快又轻,转眼就扎进了人群里。
莫轻翻了个白眼,“我才不留在这里,你们两个轻功有我高吗!”说着也跟着冲了出去。
人群听到动静,忽然炸开一阵骚动。
“娄、娄廷奚?!”
一个魔教弟子手里的刀差点没拿稳,脸色刷地白了,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到身后的人才堪堪停住。
“…真的是他!”
“娄、娄教主…”
“就是那两个老头,下手特别狠!”
娄廷奚站在场中央,听见这话,歪了歪头,居然还笑了笑:“哟,各位还记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