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俊怔住,“那你也不应该,”
“我不应该什么?”陆问心截断他的话,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帮当今圣上吗?”
他抬眸看向陆俊,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彻骨的淡漠。
“陆俊,其实谁坐这个皇位,我根本不在意。”
陆俊死死盯着陆问心,像要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出破绽,“不在意?”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百姓流离失所,你不在意?”
陆问心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我为什么要在意这些?”他字字清晰,“天下大乱,不是我造成的,百姓流离,也不是我推波助澜,你把这些罪名往我头上扣,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陆俊铁青的脸,“再说了天下百姓的命,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活着的时候,没人记得玉麟观,他们受苦的时候,也没人来替我问过一句你师父死得冤不冤。”
“陆俊,你又当我是谁?你以为我是那种胸怀天下的仁人志士?还是你觉得,那几个争皇位的皇子,谁比谁干净?”
“五皇子手上沾了我师门的血,大皇子为了讨好那个老皇帝拿活人炼药求什么长生,太子为了拉拢势力屠过一整座村镇。”
莫轻在旁边听的简直跟听天书似的,这些事情以往离他太远了,可他也知晓自古以来皇子为了争夺皇位是残忍的。
陆问心目光坦荡:“我从来不是圣人,也没有圣人心,天下不归我管,我也管不着。”
陆俊的目光从陆问心身上移开,落到了莫轻脸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讥诮和恶意的试探:“莫轻,现在知道了真相,你还愿意跟这种人在一起?”
莫轻连犹豫都没有,下巴一抬:“昂,有问题吗?”
他直接站在陆问心旁边:“我们要是做得不对,老天爷自会惩罚,用不着你这种烂人在这儿指指点点。”
陆俊的脸色一沉,还没来得及开口,莫轻已经继续说下去了,“玉良是我的师父,我是武林盟主,玉家从一开始就想着用我来控制陆问心,要说错,也是我的错,跟他没有关系。”
“再说了,你要是真心为了什么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你怎么不去辅佐太子?怎么不去投奔五皇子?或者其他皇子?偏偏挑了跟我们一路的?”
他冷笑一声:“因为你也算得清楚,谁最有可能赢,谁手里最有筹码,这世间任何百姓都可以站在道德高处指责我们,但是你不行。”
陆俊的脸白一阵红一阵,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娄廷奚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闻挑了挑眉,看向陆俊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陆俊,你闹腾了这么久,还没有发现其实你连棋盘上的棋子都算不上吗?”
“闭嘴!”陆俊猛地转头,目光阴狠地剜向娄廷奚,“你又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娄廷奚不恼,反倒笑了:“我是不算什么,可至少我没被人当枪使,还觉得自己是大英雄。”
“你找死!”陆俊彻底被这句话点燃了,眼底的阴翳化作实质的杀意,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娄廷奚扑去。
娄廷奚神色一凛,下意识后退半步,手已经抽出佩剑。
但陆俊的剑锋在半空中硬生生折了方向,他的目标根本不是娄廷奚,那道寒光如毒蛇吐信,直直刺向站在一旁的莫轻!
“阿丑!”娄廷奚惊呼出声,但已经来不及阻拦。
陆俊的速度快得惊人,显然蓄谋已久,剑尖直取莫轻的咽喉,他当然不会杀了莫轻,他要活捉,要以莫轻为质,逼陆问心就范。
那一瞬间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插入了两人之间,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陆问心的袖袍翻飞,一掌拍在陆俊的剑身上,那柄精铁打造的长剑竟被这一掌震得嗡嗡作响,险些脱手飞出。
陆俊脸色大变,左手去势不减,仍想扣住莫轻。
可陆问心的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