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廷奚也听不懂他那些弯弯绕绕的感慨,不过看他活蹦乱跳地还能吓人,也就懒得深究了。
“不过醒过来就挺好,”娄廷奚一边走一边语气轻描淡写的,“我都准备把你弄痴傻了。”
“把我弄痴傻?”莫轻跟在他后面,小心谨慎唯恐再中招了,耳朵也一点没耽误,“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弄痴傻,我招你惹你了?”
“因为你进去了幻境,如果有不想活下去的想法,就会死,”陆问心解释,“而且此蛊无解,旁人强行让你醒,你只能痴傻一辈子。”
“啊?这么狠啊!”莫轻不敢想,如果自己不是现代穿越过来的,这一局该怎么破,他语气着急,“那咱们赶紧走吧,别又中招了。”
娄廷奚余光扫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放心,中过招的就不会再中第二次。”
莫轻闻松了一口气,“这蛊还挺讲究。”
话音还没落地,一个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青色长衫,头发随意束在脑后,眉眼散漫,嘴角噙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莫轻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整个人定住了,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他瞪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不是?我又中蛊了?不对啊?不是说中过招不会再中第二次了吗?”
陆俊目光阴恻恻地锁住陆问心,他嘴角微扬,声音压得又低又沉:“陆问心,我等你很久了。”
陆问心神色未动,仿佛眼前这人不过是个意料之中的摆设。
他淡淡开口,语气里连多余的厌恶都懒得加:“我就说玉华那个人怎么可能轻易杀了你,原来是你躲在了这里。”
“躲?”陆俊像是被这个字刺了一下,眼中阴翳骤然加深,却仍维持着某种扭曲的笑意,“我怎么会躲,我只是把这里,变成了我的地盘。”
娄廷奚站在一旁,嗤笑一声:“你这种货色,也能让他们俯首称臣,果然,杀了都不可惜。”
莫轻实在受不了了,他举手发,眉头微拧:“那什么打扰一下,所以我到底中蛊了没有?”
陆问心侧目看了他一眼,“放心,没有。”
莫轻紧绷的肩膀霎时松了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就行,那就行,你们继续。”
话音未落,陆俊的目光已经像淬了毒的刀锋般剜了过来。
他死死盯着莫轻,带着掩饰不住的恨意:“莫轻!你给我下毒这件事,今天也要做个了断!”
莫轻简直要被气笑了,“我给你下什么毒了?你自己乱搞阳痿了,怪我了?”
此一出,娄廷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上下打量着陆俊,眼里全是幸灾乐祸:“我说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呢,不行了啊?”
陆俊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几乎扭曲,青白交加,像是被人当众揭了最见不得光的伤疤。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恨不得把眼前这几个人撕成碎片。
“别得意的太早!”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反而镇定了下来,浮上一层近乎疯狂的笑意,“你们以为你们赢了?陆问心,你知不知道,你一直帮错人了,五皇子根本就没有通敌,通敌的,是当今圣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莫轻瞳孔骤缩,失声道:“什么!”
陆俊看着莫轻那张震惊到失色的脸,终于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病态的畅快:“真是可笑啊……你们一个个自诩正人君子,到头来帮的却是真正的贼人,还在这儿沾沾自喜!”
“我知道。”陆问心语气平平。
陆俊愣住了,脸上的疯狂笑意瞬间僵住,随即冷笑道:“你别装了,你怎么可能知道!你要是知道你就不会杀了五皇子。”
陆问心目光平静得近乎漠然:“我为什么不能知道?”他顿了一下,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五皇子是当年灭了我玉麟观的幕后主使,我为什么不能杀他?”
陆俊怔住,“那你也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