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了片刻。

莫轻看着玉华，语气清淡：“有什么事就放在台面上说，在座的各位都是武林盟的人，都有知情权。”

“你确定？”玉华问，声音低低的。

莫轻迎着他的目光：“武林盟的事，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玉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摆弄着手中的玉佩，是当初他送给莫轻又被陆问心送回玉家的那枚，“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要求你单独跟我谈，不然，这件事就没得谈。”

气氛仿佛僵持不下。

那根无形的弦越绷越紧，像拉满的弓，再拧一分就要断了。

几位长老面色凝重，莫轻坐在位子上，脊背挺直，面色如常，他下意识看向陆问心。

陆问心也看着他，眉头微微皱着。

玉良脸色不太好看，“玉华。”

玉华闻抬起眼，唇角微微勾起，“玉长老，在这儿你应该称呼我为玉丞相。”

玉良颌线收紧，眉眼间浮上一层薄薄的寒意，“玉丞相，你别太过分。”

玉华看着他，兄弟二人隔着整张长桌对视，议事厅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了。

然后玉华笑了，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闲适，“过分？我还有更过分的，只要你们愿意，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最后一个字落地，议事厅里的气氛像是被人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

“狂妄！”

“你这是什么态度！”

“武林盟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几位长老几乎同时拍案而起，须发皆张，脸上的怒气像是要溢出来。

那些从各地赶来的掌门们更是按捺不住，更有脾气暴躁的，已经站了起来，指着玉华的鼻子骂。

“朝廷就这么不把我们武林盟放在眼里？”

“驿站的事还没说清楚，又在这里放狠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玉华旁边那位兵部侍郎，干咳一声开了口：“诸位掌门稍安勿躁，朝廷此番重整驿站，也是为了天下大局，武林盟的驿站虽自成体系，但这些年账目不清、往来不明，朝廷不过是好心帮忙梳理而已。”

“放你爹的屁！”

他话没说完，泰山派掌门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泼了一桌。

李正安满脸络腮胡子，嗓门大得像打雷，“账目不清？我们武林盟的驿站每一笔收支都记得清清楚楚，年年公示，你们朝廷的驿站倒是清，清到连门都不让江湖人进！”

那兵部侍郎被这一嗓子吼自然也不甘示弱：“李掌门，话不能这么说，朝廷自有朝廷的法度！”

“法度？”青阳派的掌门冷笑一声，“你们朝廷的法度就是拿一份作废的草案来糊弄我们？当我们武林盟的人是傻子不成？”

“赵掌门，请注意你的辞！”另一个侍郎拍案而起，“朝廷命官岂容你如此污蔑！”

“污蔑？”赵掌门腾地站起来，袖子一甩，带起一阵风，“你倒是说说我哪一句是污蔑？草案是不是作废的？你们是不是拿着作废的文书来逼我们签字？这就是你们朝廷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