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靠在椅背上，“行啊，那就谈，我不仅跟你谈，我还要你们朝廷不许再往武林盟伸手，你敢吗？”

玉华看着莫轻，“那有什么不敢的。”

“好，”莫轻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诸位，请先退下吧。”

其他人看了看莫轻的脸色，又看了看玉华，纷纷站起来，朝莫轻抱了抱拳，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几位长老也陆续起身，鱼贯而出。

议事厅里一下子空了大半。

莫轻转过身，看向陆问心，“你在门口等我，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陆问心没有动，他目光看着玉华，语气冷淡，“不行。”

“听话。”莫轻轻轻拉住陆问心的衣领，将人往下一拽，在陆问心的唇瓣上亲了，“之前不是答应过我吗？不要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缩头乌龟，只能躲在后面，你忘了？”

陆问心看着面前这双弯起来的眼眸，沉默了片刻，他总是被莫轻哄得很好，“阿，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叫我。”

“放心，”莫轻勾着唇角，“我这个人什么都吃，就是吃不了亏。”

他说着扭头看着玉良点了点头。

玉良跟陆问心一起走了出去。

“好了，”莫轻往椅背上一靠，“现在可以谈了。”

玉华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又移向门口那个玄色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你倒是会哄人。”他说，语气不咸不淡的。

莫轻笑得坦坦荡荡：“还行吧。”

玉华也不聊，就那么坐在那里，隔着整张长桌，看着莫轻。

他不说话，莫轻也不催他。两个人像是达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你看着我，我等着你，谁也不先开口，谁也不肯让步。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走。

直到玉华把玉佩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我要成婚了。”

莫轻看着那枚玉佩，“哦，恭喜。”

玉华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很淡，“我最怕的就是听到你这句恭喜，可又想让你恭喜我。”

莫轻没有接话。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比吵架难多了。

玉华靠在椅背上，双眼微阖，声音透出疲惫，“阿，陪我坐一会儿吧，只要坐一会儿，我什么都答应你。”

莫轻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将手中的文书翻开来，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去，看了看了一遍，于是便托着下巴，目光落在纸页上，心思却早已飘到了门外。

陆问心还在外面等着，也不知道有没有等着急。

玉华没有再说话，安静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缓而绵长，像是真的只是想在这间屋子里，有一个人在身边，静静地坐一会儿。

窗外，廊下的风似乎也慢了下来。

陆问心在外面等了好久，若不是玉良在旁边按着，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第几次想推门进去了，廊下风凉，他站得笔直，目光始终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门终于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