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天险些被拆散卖到未知营地的日子,已过了三天。
拉堤亚感到十分意外。明明当时巴泽尔兄弟对他露出如此浓厚的兴趣,没想到自己和塔罗芬只被命令去做一些粗活儿,和其他孩子没什么两样。
一名异界士兵拿着皮鞭,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他很熟练地装作不小心与对方擦身而过,在对方发火之前放低姿态,趁机收集这些后来居上的军人情报。
——亚尔曼似乎很不满威尔对那名黑发女孩照护有加,主张这些柔弱的原始住民是下贱人种,无须将他们当成人类看待?
拉堤亚怔了一下,突地一条皮鞭抽了过来,大声斥喝。
他强忍痛楚地回到工作岗位,如果自己选择反抗哭闹,下场只会更惨。
「拉堤亚」塔罗芬惊愕含泪地说,方才那一下抽得十分响亮,也吓着了其他被当作奴隶使唤的孩童。
「没事,皮肉伤而已。」他催促对方赶快回到队伍,眼角观察着监工士兵的惯性行为。
和昨天一样,逆时针绕完工地一圈后,会回到中央临时建起的休息区,和另一位军人翘脚聊天,一小时后再出外巡视一趟。
在这一小时中,他们会对俘虏们的短暂喘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落日前半个时辰左右会有一刻钟到两刻钟的时间同时离开工地的视野范围内,然后在给予晚餐之前,似乎会对比较顺从识相的孩子宽松一些,如果讨好拿捏得当的话,也许有办法获取更多的食物份量。
他沉着眸子,默算时间,差不多到了两人同时出去巡逻的时间点了。
拉堤亚心想着,每天超过十小时的劳动量与不对等的稀少粮食,不用几天就会有一大票的孩童死去。
势必要想办法让自己偷懒休息,以及争取到更多的能量来源才行。
他余光确认二人已脱离区域的监视范围,三分钟后仍不见人影,便松了一口气地当场坐了下来。
「喂!你怎么」
「快起来,小心他们」
「拉堤亚?」
拉堤亚比了个禁声手势,小声地说:「我们可以休息十分钟左右,不要嚷嚷。」
众人困惑地瞅着他,紧张兮兮地左顾右盼,一个接个一个慢慢地坐了下来。
「拉堤亚,你怎么知道现在可以休息?」其中一名孩童有气无力地道出疑问。
「观察。」他比着手势要大家靠过来,细语道:「他们都是军人,无论想法还是行动,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制式规律。」拉堤亚指向有点距离的中央休息区,「当他们在那边坐在一起聊天休息时,我们的动作也可以放慢一点,不必那么卖力。」
「拉堤亚,你好厉害噢!竟然能够观察到这些,真不愧是候选者。」
「嘘!」他小心翼翼地注意四周,「我们现在一天只有一餐,份量不仅没有他们的一半,还必须做这么多的活儿,不用一个月肯定会先累死、饿死的。」
「呜」
「哭也没用,他们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也就不能把他们当人看了。」
「拉堤亚」塔罗芬双手握紧铲子,不安地说:「好像有脚步声。」
「回来了。」他站起身子,迅速回到工作岗位上,其他人也快速回到状态。
拉堤亚眼角瞄向他们,他们回来的时间比预计得还要快,是因为刚才的骚动所引起的吗?
两名穿着异界军服的壮汉狐疑地扫过众人一圈,几分钟后又走回原本的路线。
一名孩童见着他们走远后,立刻席地而坐,其他人也想仿效时,那两名军人忽然疾奔而来,笑得十分狰狞,吓坏了所有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