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礼貌点头,态度谦和,没有半点官架子。
“那我们就先去找村长了解一下村里的具体情况,不打扰您忙活了。”
两人刚抬脚准备去往村长家,身后忽然传来徐母的喊声。
“峰子!你们等会儿忙完,来家里吃饭啊!”
徐建峰脚步一顿,下意识转头看向黎明,带着几分征询的意味。
黎明见状,脸上露出随和的笑意,主动接话。
“大嫂要是不嫌弃我打扰的话,那我就厚着脸皮蹭一顿饭。”
听到这话,徐母顿时笑开了花,压根没把满身泥污、看着年轻稚嫩的黎明当什么镇上大官,只当是自家儿子的朋友。
“那肯定不嫌弃!什么镇长不镇长的,都是峰子的熟人!我这就回家杀只土鸡,好好招待你们!”
说完,不等两人推辞,老太太背起柴火,脚步麻利地转身往家走去,完全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力气。
徐建峰满脸不好意思,连忙开口解释。
“黎镇长,我妈一辈子待在山里,不懂镇上的规矩,说话首来首去,您千万别见怪。”
老太太从头到尾,都没把黎明当成领导,只当晚辈熟人,全然没有官场层面的拘谨和敬畏。
黎明摆了摆手,反倒是笑了笑。
“这才是最好的状态。”
“我下来调研,最怕的就是身份压人,百姓碍于干部的身份,句句场面话、客套话,半句真话都不肯说。越是这样无拘无束的相处,我们越能听到最真实的民情、最实在的难处。”
基层调研,贵在真实。
脱离了客套,才能真正摸清百姓心底的诉求和村子的顽疾。
简单两句闲谈过后,两人继续迈步,很快抵达了望牛村村长家门口。
村长的屋子和村里普通农户别无二致,同样是老式夯土墙体、老旧瓦片屋顶,唯一的区别就是院落宽敞些许,房屋面积比寻常民房稍大一点,仅此而己。
徐建峰上前抬手轻轻叩门。
片刻后,木门吱呀一声推开。
一位脊背微驼、头发花白的老年汉子走了出来,嘴里叼着一杆老旧烟枪,浑身是山里老农的质朴气息,正是望牛村的老村长刘老根。
他看见徐建峰,脸上露出熟稔的笑意,随口打趣。
“是建峰啊?这才回镇几天,怎么又回村里来了?”
“刘村长,这次回来不是私事,是带镇上领导下来调研的。”
徐建峰侧身让出身后的黎明,郑重介绍道。
“这位是我们清河镇新来的镇长,专程下乡,来咱们望牛村实地考察村情民情。”
黎明主动上前一步,伸手待人,态度谦和。
“刘村长您好,我是黎明,新任清河镇镇长,初来乍到,今天专程过来看看咱们村的实际情况。”
刘老根握住黎明的手,抬眼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镇长,眼底满是诧异。
早前周半山书记提前通了气,说镇上要来一位年轻的新镇长。
他心里本有预期,可亲眼见到、亲身接触,还是忍不住感慨万千。
实在是太年轻了,年轻得超出想象。
感慨归感慨,他在村里当了几十年村长,常年对接镇上工作,见识和分寸远不是普通村民可比,一眼便能分清轻重,半点不敢怠慢。
“原来是黎镇长!早就听周书记提过,咱们镇来了位年轻有为的新领导,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刘老根连忙侧身礼让,态度热情。
“外面太阳大,别站在院里晒着,快进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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