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前，」她一字一句地说，「它是不是也把『查不到有人』，当成了『里面没人』？」

「从这些纪录看，这是当时门控的重要一环。」灵曜说，「可是造成十一分钟断讯的原因、内闸是否完全合拢，以及有没有人下过人工指令，都还不能由这一张盘定案。」

许见星没有因为答案不完整而恼怒。

她只是把每一道刻痕与对应时刻仔细记下。

正这时，避难室另一端忽然传来脚步声。

三名穿灰色防护衣的人从上层维修通道走来。领头的是名四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拿着纸本封存令，胸前的识别牌写着：城市资料校核处，裴序安。

他看见许见星，脚步顿了一下。

随即，他的腕机响起提示。

「现场有效访客：零。」

裴序安看了腕机一眼，又看向眼前活生生的少女。

「这不是一般的设备故障。」他说。

「你终于发现了。」灵曜的金字在半空亮起。

裴序安没有回应那句讥讽。他先确认下层压力试测已经停止，才将封存令展示给陶砚派来的站房值守人。

「潮汐站涉及旧事故资料，今晚起进入限制查阅。纸本与机械盘应交专责保管，避免现场被人任意改动。」

「若有人连夜散播三名死者的名单，却拿不出覆核证据，明天站外就可能聚满寻亲的人。」他补上一句，「我不能放着不管。」

「你可以管假消息。」许见星说，「不能连真的求救也一起封起来。」

「限制查阅，我能理解。」许见星说，「但你不能把这些东西一搬走，就再也不告诉我们搬到哪里。」

「你的身分尚未能核验。」裴序安说。

少女指着胸前自己写下的名字。

「那你先回答，有没有看见我？」

裴序安看着她。

「看见了。」

「能把这句话记进你的纸上吗？」

他没有立即回答。

一名封存员已提起工具箱，准备将控制盘连同脆弱的蜡纸整块拆下。箱底的卡扣却比盘面窄，若硬抽，压在背板上的计时纸便会被刮成碎屑。

「停。」灵曜说。

封存员的手还在往外拉，箱子却忽然与盘面隔开了一寸。无论他如何用力，都碰不到那张纸。

「本卷容你拿走证据。」卷面逐字亮起，「不容你把证据拆没了，再写一张『原件不存』。」

裴序安的神情终于变了。

「你是什么装置？」

「会替你省下破坏公物责任的那种。」

许见星差点笑出来。

陶砚的声音恰在旧线里响起。她已将原件盒号、下层位置和两名值守人姓名记入人工簿，要求封存前先完成原位对照与共同见证。

裴序安沉默片刻，示意封存员放下箱子。

「可以。用纸本原位清单，双方签收；危险设施暂时封闭，不动那张盘。资料复核后，仍要走正式程序。」

「好。」许见星说，「还有我刚才那句。」

「什么？」

「你看见我。」

她不肯放过这件小事。

裴序安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空白纸，写下当下时刻与地点，又添了一行：

「现场有一名自述许见星之少女，肉眼可见；系统未能建立人物索引。身分待核。」

他签下自己的名字，让站房值守人一同见证，给少女留下一份记录副本。

那不是居民证，也不是裴序安承认了十七年前所有错误。

但这回，至少一个握有封存权力的人，没有替自己的眼睛写一个零。

「我会保护现场。」裴序安收起笔，声音仍然冷硬，「也请你们不要把尚未验完的资料直接公布成死伤名单。」

「我们没这样做。」许见星答，「你们也不能把明明有人求救的地方，再写成没有人。」

两人对望，谁也没有退让。

灵曜却已转向控制盘最底层。

在封存员放下工具箱后，一张原本贴着盘底的维修标签露了出来。标签指向站外备援供电柜，旁边另有一行现行设备告示。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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