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夫人咬着牙说道:
“孙都督,可问题是,这女子出身青楼,她怎么能做我侯府嫡子的正妻?”
孙都督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
“那什么,忠勇侯,你们还是自己商量吧。”
而刘树灿听到母亲又拿张玉婷的出身说事,顿时勃然大怒。
“母亲,玉婷出身青楼,难道就是她的错吗?”
“她明明已经受了那么多苦,为什么你们还要揪着她的出身不放?”
他觉得自己这一刻,仿佛是在对抗整个世俗。
而身旁的张玉婷,就是那个等待自己拯救的可怜女子。
“玉婷和那些庸脂俗粉根本不一样,她虽然身陷污泥,却一直洁身自好,从不愿意跟那些人同流合污。”
“她懂诗词,懂音律,能跟我谈古论今,能够看懂我写的诗,甚至能够明白我那些藏在字句里面、连母亲都看不出来的心事!”
忠勇侯夫人气得嘴唇都开始发抖。
她十月怀胎把他生下来,又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现在倒好,自己成了那个不懂儿子心事的恶人。
刘树灿却已经彻底说上头了。
“母亲,玉婷从来不会主动向我索要什么金银珠宝。”
“有一次,我想送她一件礼物,她却只告诉我,她想去看看城外的风。”
“她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已经受了那么多苦,我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家?”
张玉婷也很配合地低下头,轻轻抽泣起来。
“树灿,你别说了,玉婷真的不值得你这样。”
刘树灿立刻握紧了她的手。
“你比任何人都值得!”
“你在青楼受了那么多委屈,好不容易遇到我,若是连我都不能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那我还算什么男人?”
“我刘树灿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玉婷若不能做我的正妻,那这侯府嫡子的身份,我也不要了!”
张玉婷感动得泪流满面。
“树灿,你对我真好。”
两人就这么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抱在一起,仿佛周围所有人都在阻挠他们的旷世奇恋。
可忠勇侯夫妇的脸色,却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刘树灿却又忽然说道:
“父亲,您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难道就没有过真心喜欢的女子吗?”
“孩儿只是想娶自己心爱的人,难道这也有错?”
“您若是真疼爱孩儿,就应该成全我们,而不是拿那些陈腐规矩来束缚我们!”
“难道在父亲心里,侯府的爵位和脸面,比孩儿一辈子的幸福还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