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洛听后一愣,不由反问道:“师傅,如今我炎汉国力蒸蒸日上,岂不是一统的大好时机?为何还要等待呢?”
诸葛亮缓步坐下,慢慢的喝了一口温茶,笑道:“小段洛,所谓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察也!”
“如今三国,曹魏宗室与世家内斗不断无力外战,东吴则不足为虑,两国积弊已久,都无改革之机!而我炎汉,自可效仿秦国商鞅变法,行那富国强兵之道,慢慢积攒国力,进而一举吞并二国,岂不更为稳妥?”
“倘若贸然开战,双方国力相差不大,相互碰撞之下,必然生灵涂炭,你的改革也就别想推行,最好的富国强兵之机,也就此过去,哪怕能实现一统,却伤了天下的元气。”
段洛确实有些懵了,他现在真的想问问诸葛亮,既然你都能看得清楚,为什么在上次历史时间线上,不能先缓缓呢?
可仔细一想,却也明白了原由:其一,在上次时间线上,诸葛亮时代段洛并未展现太多才能,炎汉也未曾进行改革!虽然积蓄国力,却无根本改变,故而不必等待改革。
其二,上次时间线中,诸葛亮的身体可不比现在,到了236年,距离其身死也仅剩下4年时间,那时的他可能认为自己等不起了,自然没有现在的底气。
故而,段洛也不再疑惑,只是点头表示认同,却又听诸葛亮叮嘱道:
“小段洛,你之新政,虽多有成效,却也惹祸不小,这两年来,朝中多有三公九卿的老臣施压,指出错漏之处,但都被政事堂压了下去。”
“此次,我仅尊你为别驾,允你在关中推行新政,却并不在荆益推广,你可知为何?”
段洛自然明白其中道理,说道:“师傅,关中之地长期历经战乱,民生凋敝,百姓多为移民,本地豪强势力孱弱,新政推行,百姓支持,自然势不可挡,让我炎汉,也有秦国居于边陲,破旧立新,实现改革的机遇!”
“然则荆州益州,世家豪强盘根错节,若是轻举妄动,必然动摇根基,自然不能强推改革,如今我炎汉尚未统一,必须多有拉拢,以免生乱,所谓因地制宜罢了!”
听着段洛这番有条理的分析,诸葛亮不由欣慰大笑:“哈哈!我诸葛孔明,后继有人也!”
自段宁和刘备相继离去之后,压在诸葛亮身上的担子越来越大,他不知什么时候慢慢的稳重起来,青年时期的锋锐少了很多。
如今如此畅快大笑,却也是难得一见了。
看着段洛,诸葛亮眼中欣慰更盛,说道:“我本担忧你少年成名,自然心高气傲,加之乃是文固之后,行事没有顾虑,如此虽能势不可挡,却也难免激进,殊不知,锋锐而无鞘,最为危险。”
“如今我徒儿能分析如此清晰,明白其中厉害,自也能随心所欲而不逾矩,关中确如白纸一张,自待徒儿随意施为,如此良机,若能成功,徒儿必然能名垂青史,远胜管仲乐毅!且安心办事!任何压力,为师为徒儿解决!”
段洛双目泛着泪光,心中很是感动,这些年来,诸葛亮确实不仅仅当他为徒弟,更像是父亲一般教导孩子。
如今更是亲自用老朽之躯,为他撑起更大的舞台,有这样的老师,又怎能辜负他的期望呢?
“师父放心!孩儿必能成功,为我炎汉一统奠定万世之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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