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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暗桩拔除,柳暗花明

后院的人听见动静了。窗户“哗”地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人探出半截身子往外看。秦昊还没动,货栈后墙上一道黑影已经翻了进去——木婉清落地的声音轻得像一片叶子掉进水里,手里握着那柄缠了布条的修罗刀,没有拔刀出鞘,刀背结结实实地磕在那个探窗之人的后脑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歪在了窗台上。屋里立刻有人惊叫了一声:“谁!”木婉清没有答话,膝盖一顶窗台翻进屋里,刀刃连鞘点出去,正撞在第二个人的锁骨窝里,那人往后一仰撞翻了矮桌,桌上的油灯“哐当”一声滚到地上灭了。一片漆黑里只听得几声闷响和桌椅翻倒的动静。

秦昊从前厅穿过去推开后门的时候,东屋里已经安静了。木婉清站在屋子中间收刀入鞘,脚边躺了四个人,全是在暗处被刀背敲晕的。墙角蹲着一个穿着半旧长衫的账房先生,左胳膊不自然地垂着,看着是被木婉清那一刀背劈在了小臂上,他另一只手按着一本翻开的账册想撕,被木婉清一脚踩住了边角。秦昊走过去弯腰把那本账册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账册不厚,但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日期、数字、代号、接头方式,全是暗语,普通人翻开看只会以为是一本杂货进销存。秦昊翻了三页就合上了:“带走。”

账房先生抬头看了秦昊一眼,嘴唇哆嗦了几下又闭上了。秦昊蹲下身:“三条线,走商道的、走官道进京的、走断脊山脉北麓山道的,三处接头人分别是谁?”账房先生咽了口唾沫,目光往地上那几具昏过去的同伙身上飘了一下,又收回来盯着自己的膝盖。秦昊没有催,就蹲在那儿看着他。过了几息,账房先生的声音干巴巴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商道的接头人在西边镇子上,开铁匠铺的,姓吴。官道那条接头的是个驿站里的文书。山道那条……我不知道接头人是谁,只知道每个月初五有人把信放在山道第三块界碑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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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婉清在旁边把他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记在了手心里。秦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带走,回去再审一遍,把话对一对。”

他把那七个人捆了,让木婉清和阿朱押着货栈里的人连夜带回雪魂关。货栈里搜出来的账本和十几封密信用油纸裹了包在马鞍袋里,秦昊自己骑着马跟在后面。回去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把官道照得白晃晃的。木婉清骑在前面押着那辆装了俘虏的板车,阿朱骑着马跟在板车旁边,一会儿扭头看看俘虏有没有动静,一会儿又扯着嗓子跟前面的木婉清说话,声音被夜风吹得忽远忽近。秦昊骑着马落在最后,低头看着马鞍袋口露出来的油纸角,心里把账房先生交代的那三条线来回捋了两遍。

回到雪魂关已经是后半夜了。柳如烟没有睡,在帅帐里等着,账册和密信一到手就坐下来开始逐页翻看。她看的速度很快,但每翻到关键处就停下来拿笔在旁边批注一行。天快亮的时候她把批注过的纸叠在一起递到秦昊面前:“三条线全摸清了。商道那条接头的铁匠铺子我已经让丽妩去盯了,驿站文书那边阿朱吃了早饭就去换脸。山道那条每个月初五交接,离下次还有十二天,不急。”

秦昊翻了翻她批注的纸,目光落在最后一行上:“城里还有两个暗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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