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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要塞情报,军议点将

柳如烟推门进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灯芯烧短了,火苗子蔫蔫地跳着,把秦昊翻看地形图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拉得又长又晃。柳如烟进来的时候顺手带了一下帘子,夜风被挡在外面,油灯终于稳了下来。

她把手里的卷宗搁在桌上,没急着坐,先伸手拢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低头看了一眼秦昊面前摊开的地图。地图上白岩堡的位置已经被他用朱砂笔圈了三圈,纸面都快戳破了。

那个洋鬼子开了口。柳如烟坐下来,把卷宗往他面前推了推,我让阿朱换了三张脸去陪他聊,第三张脸的时候他就扛不住了。

秦昊把卷宗翻开。柳如烟的字写得密,但条理清楚。西方剑士交代的东西不多,但每一条都在点子上——白岩堡的位置、驻军人数、粮草储备、守将信息。秦昊看完一遍,又翻回去看第二遍,目光在那行主将莱恩,圣域境中期上停了几息。

五千人,修在半山腰,正面只有一条路。秦昊把卷宗合上,他们不是来巡逻的,是一颗钉子,钉在这儿等着往东推。

柳如烟点了点头:我让人查了那条山路的宽度,最多并行五人,攻城器械根本上不去。正面硬打的话,五千人守山道,咱们填进去两万都未必能啃下来。

秦昊没有说话,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又叩了两下,节奏不紧不慢的。

明天军议。他说,站起来走到门口把外面院子里的灯点上了,然后让门口值夜的小兵去把各营主将和几位负责人都叫到议事堂。小兵跑出去之后,院子里陆陆续续响起了脚步声——靴子踩在青砖地上,有快的,有慢的,有拖着剑鞘磕着甲片边走边系的。

秦昊回到议事堂坐下,柳如烟已经把白岩堡的地形图重新铺开了,油灯多点了两盏,屋里亮堂了不少。

第一个到的是木婉清。她披着件黑外衫走进来,头发在脑后随便扎了一下,眼底还带着没睡透的倦意,但走到桌边低头看了一眼地图就清醒了。她的手指点着白岩堡正面那条唯一的路,语气平平的:正面只有一条路,两翼是陡坡,硬打不划算。得从侧面绕。

秦昊嗯了一声,让她先坐下来。

第二个是冷凝霜。她刚从西线回来没多久,衣裳换了但银剑还挂在腰侧,进了议事堂没有坐,先站在桌边看地图。她看地图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不开口问,视线先扫一遍全貌,然后才落在关键位置上。她指着白岩堡西侧标着虚线的一段:这段是他们的夜间哨路,在悬崖边上。巡哨的人不会多,可以从这儿摸上去。

第三个是钟灵。她跑进来的,怀里抱着闪电貂,貂儿被她跑动的步子颠得吱吱叫。她到了桌边把貂儿放在桌面上,貂儿踩着地图闻了闻白岩堡那个位置,打了个喷嚏。钟灵拍了拍它的脑袋:别捣乱。然后自己凑过来看地图,秦大哥,我带着貂儿先去一趟呗?它能闻到藏粮的地方,隔着一百步都能闻出来。

第四个是程英。她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截没碾完的药材,进门看见大家都在看地图,自觉地站到角落,只说了一句我备药就不多话了。

第五个是阿朱。她换了身深色衣裳进来,脸上还带着审完人之后洗过脸的潮气,没说话,冲秦昊点了一下头表示人到齐了。

第六个是岳灵珊。她走在最后。左胳膊上的绷带还没拆,但换了身干净的淡黄短打,精神头比白天好得多。走到桌边的时候大家已经围着地图站了一圈,她侧身挤到秦昊旁边,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地图,然后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指了指白岩堡东面那一片山壁:这边山壁上有裂缝,我在西边扫匪的时候见过那种石头。表面看着是整的,里头全是竖纹,拿凿子敲几下就能扒开往里爬。

秦昊等所有人站定,才开口说白岩堡的事。他话不多,但每句都落在实处——白岩堡五千人,圣域境剑士坐镇,粮草军械充足。等他们主动出击,不如趁他们还在修堡先动手。

他把话说完,扫了一圈桌边的人,然后点名一样一个一个来。

木婉清,你带先锋营走正面。不急着冲,压住对方的注意力就行,让他们以为咱们要从正门硬打。

木婉清点了一下头,多余的话没有。

钟灵,你带着你的斥候队先摸进去。粮仓的位置、两翼的哨位、白岩堡的水源,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完整的地图。

钟灵拍了拍桌面上貂儿的脑袋:听见没?貂儿吱了一声。她把这当成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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