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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西征白岩,首战告捷

第三天午后,队伍绕过一道山脊之后,白岩堡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它修在一座半山的平顶上,三面是陡坡,只有正面一条窄路通上去。堡墙是新砌的灰石,墙头插着几面旗,隔着老远还能看见有人影在墙垛之间走动。柳如烟的情报没有错——五千人驻扎在里面,正面强攻根本打不上去。

秦昊让队伍停在两里外一道山坳里隐蔽起来,自己带着钟灵和两个斥候骑马摸到近处看了小半个时辰。白岩堡两翼的陡坡长满了灌木,看着是空的,但岳灵珊之前说的那道东侧山壁的裂缝确实存在——一条竖纹从崖壁中段一直延伸到离地不到一丈的位置,缝口长着枯草,不仔细看以为是石头本身的纹路。秦昊蹲在远处看了一会儿,把位置记下了,然后回了营地。

营地里木婉清已经把今晚突袭的人手挑好了。秦昊进帐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用炭条画图,把白岩堡的粮仓位置标在了东侧偏北的地方。她抬头看了秦昊一眼,炭条在指间转了半圈:粮仓离外堡墙不到三十步,烧起来之后堡里救火的人得先从正门绕过去,至少需要两炷香的工夫。只要火点着了,外堡的兵就会被牵制住至少半个时辰。

秦昊在她旁边蹲下来看着地上的图,点了点粮仓位置:你亲自去。木婉清点了点头,把炭条收进腰袋里。

天色暗下来之后,秦昊把所有人聚到营地中间。火把只点了一根,光把几人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但干净利落:木婉清带人摸到粮仓放火,钟灵在粮仓东侧那条小路上设伏拦截赶去的援军,岳灵珊带轻骑沿着东侧山壁绕到后堡附近,等火烧起来之后从侧面干扰守军,冷凝霜带龙鳞卫在正面压阵,外堡乱起来之后再动。程英跟着中军,秦昊自己在正面看全局。

不管哪一路先得手,秦昊说,火烧起来之后全部向外堡正门靠拢,别追进内堡。

六个人没有人多问一句。木婉清把修罗刀往背后紧了紧,钟灵拍了拍怀里貂儿的脑袋,岳灵珊摸了摸胳膊上的绷带,冷凝霜把银剑从鞍侧解下来挂在腰间,程英检查了一遍药箱搭扣,柳如烟留在雪魂关没有跟来,但行军途中她派来的传令鸽已经到了两次,最后一次的纸条上写了三个字:粮在右。

夜幕完全降下来之后队伍分头出发了。马蹄裹了布,落地只有闷响。秦昊带着中军在正面两里外的坡后等着,能看见白岩堡墙头上巡哨的火把来回移动,每隔一阵就有一道火光从墙垛之间划过。东边的天际没有月光,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秦昊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忽然听见东侧传来一声极短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敲碎了,又像是木料断裂的声音。那声响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在刻意听着根本不会注意。然后浓烟就从东侧升起来了,起初是灰白色的一缕,转眼变成滚滚的黑柱,火光从浓烟底部往上蹿,把半边堡墙照成了橙红色。粮仓的顶棚先塌了一块,火舌从破口里往外舔,紧接着整座粮仓被烧穿,火柱子蹿起三丈高,噼啪的燃烧声隔着两里地都能听见。

白岩堡墙头上的火把立刻乱了。有人扯着嗓子喊了句什么,声音尖,在夜风里传得很远。正门哐当一声开了,守军往外涌,朝粮仓方向跑去救火,脚步声和甲片碰撞的声音乱成了一片。秦昊在坡后看见正门守备的兵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下十几个人还留在门洞里张望。他扭头朝冷凝霜的方向打了个手势——月光底下她的银剑反了一道冷光,龙鳞卫的马蹄声就响起来了。

冷凝霜带人从正面压上去的时候,木婉清已经从粮仓那边撤出来了。修罗刀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她沿着墙根兜了个弯,把几个跑出来救火的杂兵从侧面截住了,连刀都没拔,刀背拍了两下人就倒了。钟灵在东侧小路上放出去的兽群已经开始动了,闪电貂带着几只山猫和獾从灌木丛里冲出来,把一队赶来救火的援军冲得东倒西歪,人仰马翻。

岳灵珊的轻骑从东侧山壁那边绕到了后堡附近。她找到了那道裂缝——比她上次看见的还要宽一些,像是有石块松动脱落过。她让轻骑留在外头策应,自己一个人钻了进去。裂缝后面是石壁内侧的一条窄道,只能侧身走,往里挤了十来步就听见了人声。她停下来贴着石壁听了一会儿,是两个守军蹲在墙根底下抽烟说话,说的还是西方话。她等了一会儿,等到那两个人站起来走远了,才从裂缝里钻出来,绕到了外堡内侧的一处马厩边上,把马厩旁边堆着的几捆干草点着了。第二把火从堡内烧起来的时候,外堡的守军彻底乱套了——粮仓在烧,马厩也在烧,救火的兵不知道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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