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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召唤郭襄,小东邪降临

那三十多个帮派里,有多少愿意听你的?秦昊问。

郭襄想了想,伸出左手数了一遍,数到第三遍的时候把那只手放下来重新撑回案沿上:直接听我招呼的十家左右,剩下的要看风向。但如果秦大哥让我去办,我有把握让其中一大半在一个月之内归附。她停顿了一下,只要秦大哥信我。

郭襄听见这个字之后嘴角弯了一下,笑意跟刚才那轮明月似的笑容不太一样,更深更淡,像是把什么话压在了那层笑意底下没有说出来。她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走到了帐门口掀帘往外看了一眼,营火的光芒从帘缝里漏进来在她淡黄的衣摆上晃了一下。

秦大哥,我现在就开始写信。

她转身走回案边的时候秦昊已经把案角那摞空白纸推了过去。郭襄坐下来提笔蘸墨,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时候顿了顿。她在想该怎么措辞才能让那些帮派头目在收到信之后立刻动身。秦大哥召我来是因为那些江湖帮派的事,那些帮派分布在各州县,有的已经投了刘敬之,有的还在观望。如果她一封信一封信地去说服,时间不够。她得让这些人自己先动起来。

她落笔写了第一行:刘帮主见字如晤,襄阳一别三载,近来可好?第二封信写给黑旗会的大当家,开头换了句更随意的问候,第三封信写给一个跟她有旧的小帮派头目,直接写了句听说你最近在南边发愁,来北边走走怎么样。三封信的措辞各有不同,收信人的反应也会不一样,但她知道这三封信发出去之后该来的那批人自然会在恰当的时间出现在恰当的地方。她写完之后把三封信分别折好装入信封,在封口处按了按,抬头看了秦昊一眼。

秦大哥,这三封信今晚就发出去。明天开始有人会陆续动身往这边来。

秦昊坐在案桌对面没有接话。火光从帐帘缝隙漏进来在她侧脸上晃了一下,她低头把三封信理整齐了搁在案角,然后把笔搁回砚台边沿的时候沾了墨的笔尖在砚台边缘蹭了一下,蹭出一道细长的墨痕。她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把帘子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夜色,又放下帘子转过身来。

秦大哥,她说,你坐了一晚上案桌了,不累吗?

秦昊看着她。郭襄没有等他回答,她走回案边把三封信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像是在确认重量,然后把信放回了原处。她在他对面坐下来,盘腿坐的姿势跟刚才写信用的一模一样,但脊背比写信时松了半分。她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他,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秦大哥,你召我来之前,那些帮派的人是不是已经动了?

动了。

往哪边动?

往冷凝霜的侧翼靠拢。

郭襄听完这句话之后安静了一会儿。她没有追问冷凝霜是谁,也没有问对方的规模,只是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看着秦昊说了一句:秦大哥,那批人我明天来处理。

秦昊看着她,火光在她眼底跳了跳。她没有再解释要怎么处理,但他注意到她把三封信又拿起来重新审视了一遍封口处的折痕。她看完了三封信的封口之后把信放下,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灯影里化成了看不见的细线朝帐顶升去,融进了暗处。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睛慢慢合上了。

秦昊看了一眼她歪在椅背上已经睡着的样子。淡黄的衣摆在椅面边缘垂下来,她的呼吸又轻又匀,嘴角还带着一点刚才说话时留下来的微微上扬的弧度,像是睡着了也还在想着要写的那一封信该怎么落笔。他站起来把案角那盏灯往自己这边移了移,把摊开的地图卷起来收好,把她的三封信放到了案角不会被碰落的位置。她没有醒,只是侧了侧头把脸往椅背的方向又埋了半寸。

秦昊看着她安静下来的侧脸,伸手把灯盏又移远了一些以免光太亮照醒她。火苗在灯芯上轻轻跳了一下,在她侧脸上投了一小片晃动的影。帐外的营火还在跳着,把秦昊的身影在地面上拉成了细长的一道,他站在那里望着夜色深处,郭襄在椅背上翻了个身低声说了一句秦大哥我梦见你娶我了。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一桩已经发生过的小事,然后她又睡过去了。秦昊低头看着椅背上那个蜷成一团的淡黄色身影没有说话,窗外的夜风把帐帘掀起来又落下去,营火的光在地面上游了一小段又缩回去了,火光把整个营帐收在了一片朦胧的暖色里。一切都在慢慢落定——那些正在靠近的人、那些还没有拆开的信、那些还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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