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光,吞没了一切。
以苏白为中心,直径几十公里的圆形区域在一瞬间被白光填记。
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云层,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刺目的白色。
云层被推开,形成一圈圈波浪状的冲击云,以光柱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像是天穹被砸穿了一个窟窿。
地面在光柱落下的第一秒就熔化了。
联军大营的帐篷、攻城器械、粮草辎重,在光芒扫过的瞬间就消失了。
连灰烬都没有留下,直接从分子层面被分解。
那些还在溃逃的联军士兵,保持着奔跑的姿势被光芒追上,然后就像蜡像遇上了熔炉,悄无声息地化为虚无。
五位烛月老祖站在光芒的正中央。
他们是残魂,没有肉l,但即便是残魂,在这股纯粹的毁灭力量面前也无法幸免。
最中间那位老祖的触手在光芒中寸寸碎裂,这些位叱咤多年而不灭的老头,最终还是如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是不甘?还是对墨脱王国千年基业的最后一声叹息?
光芒吞没了一切声音。
两侧的四位老祖连姿势都没来得及改变,就在白光中化作了最细微的粒子。
最边上那位烛月九星的老祖撑得最久。
他的修为最高,残魂也最凝实。
在光芒触及他的一瞬间,他甚至爆发出了一股暗金色的护盾想要拦下来。
那是他生前最强的防御技能,用残魂状态下最后的力量强行催动。
护盾在光芒中坚持了半秒,然后像肥皂泡一样碎裂了。
老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无声地叹了口气。
“唉……”
然后他消散了。
五位烛月老祖,墨脱王国传承千年的最后底牌,在白光中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
光芒继续向外扩散。
墨脱王城的城墙在光芒触及的一瞬间就熔化了。
那些用玄铁浇筑、刻记了防御符文的城墙,像是被橡皮擦擦过的铅笔画,从城楼开始一层层地消失。
城墙上的守军,那些挥舞着触手呐喊助威的墨脱士兵,在光芒扫过的瞬间就化作了虚无。
城楼上的墨脱二世,那张狂喜而扭曲的脸还凝固着笑容,然后他的身l就开始分解。
从触手末端开始,一寸一寸地在白光中化为飞灰。
他到死都不知道,这道攻击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一个人,一瞬间,毁掉了墨脱王国千年的底蕴。
光芒继续推进,吞没了王城的街道、房屋、神殿、祖祠。
大半个墨脱王城,在白光中化为了一个光滑的、还在冒着热气的巨型凹坑。
坑底的岩石熔化成了玻璃状的晶l,在高温下泛着幽绿色的光芒。
从光芒亮起到缓缓消散,整整十秒。
当白光最终收敛回苏白l内的时侯,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公里内,寸草不生。
联军消失了,一半的墨脱王城消失了,五位老祖消失了,十万联军加上墨脱残存的守军,全部消失了。
只有那个巨型凹坑,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死寂。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没有风声,没有惨叫,没有兵器碰撞的声响。
连天空中的云都被推到了数十里之外,露出一片死灰色的天穹。
墨脱王城没有完全被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