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泪悄然从贺望舒眼角滑落。
这泪不是为自己流的,是替原主流的,也是替那位寻女二十载的母亲流的。
命运何其不公。
原主明明有这样一位爱她至深的母亲,却被拐子掳走,落得被夫家磋磨至死的下场。
若不是陆知年和陆家那伙人的恩将仇报,原主何至于死?
她本该在亲生母亲身边,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穿漂亮的裙子,读喜欢的书。
贺望舒在心里把陆知年和陆老头骂了个狗血淋头。
“好孩子,不哭,不哭。”叶佩文见她落泪,连忙抽了块手帕递过去,声音哽咽,
“是姑姑不好,不该这么突然告诉你这些。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妈妈打电话,让她马不停蹄地赶过来见你!”
贺望舒接过手帕,擦了擦眼角,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宁宁”,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该怎么解释?说自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占据了这具身体?
谁会信?只会把她当疯子。
更何况,那位母亲已经等了二十年,若是得知真相,怕是会当场崩溃。
罢了。贺望舒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请原谅她的自私吧。
她想起原主最后的记忆,弥留之际,最牵挂的就是暖暖,怕自己走后,女儿在老陆家受欺负,活不下去。
原主拼了命也要护住的孩子,她必须护好。
而根据叶佩文刚才的话里的意思,原主的母亲家境不错,想必能给暖暖一个安稳的环境。
或许,原主在天有灵,也希望女儿能见见从未谋面的姥姥吧。
贺望舒抬起头,对上叶佩文期盼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叶佩文见状,喜极而泣,连忙起身:“我这就去打电话!”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着贺望舒,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对了,好孩子,下午带着孩子来姑姑家吃饭,不许推辞,也不用带东西。就当……就当提前认认门。”
她刚刚在路上听肖承提了几句贺望舒的处境,丈夫陆知年冷漠,婆家刻薄,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叶佩文听得心里火冒三丈。
她们叶家的女儿,金枝玉叶一般,凭什么受这种委屈?
陆知年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这么对待她的姪女!
这笔账,她记下了。
贺望舒看着叶佩文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要替原主认亲,替她尽孝,替她保护好暖暖。
若是原主的母亲那边有什么家产,她一分都不会动,全部替暖暖存着,
这是原主用命护着的孩子,理应得到最好的。
下午的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贺望舒牵着暖暖的手,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小伙子站在那里。
见她们过来,小伙子立刻迎上来,脸上带着礼貌的笑意:
“贺同志,您好,我是肖政委的通讯员,您叫我小董就行。
叶嫂子担心您不认识路,特意让我过来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