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桃桃必须留下,她是我们林家的种,不能跟着你学坏。”
苏曼丽这才明白,老太太打的是这个主意。
“你想都别想!”苏曼丽像疯了一样冲向里屋,“桃桃是我闺女,谁也别想抢走她!”
林兴国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的胳膊:“你老实点!我娘还能亏待了孩子?总比跟着你这个娘到处跑强!”
拉扯间,里屋的门被撞开,床上的小女孩被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妈妈……”
“桃桃!”苏曼丽心疼得眼泪都下来了,想挣脱林兴国的手冲过去,却被他死死攥着,“你们放开我!我要带桃桃走!”
孙秀娥走到床边,摸了摸孙女的头,柔声说:“桃桃不怕,奶奶在呢。以后跟奶奶过,奶奶给你煮鸡蛋吃,好不好?”
桃桃眨巴着大眼睛,看看奶奶,又看看哭闹的母亲,哭着要妈妈。
孙秀娥看着孙女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不是天生心狠的人,当初安邦刚牺牲时,她心里也是疼的。
她想着,城里女人细皮嫩肉的,带着孩子在城里总比在乡下强,所以苏曼丽拿着抚恤金,她一句阻拦的话都没说。
可之前收到那封匿名信时,她彻底寒了心。
信里把苏曼丽在军区家属院的事说得清清楚楚,
说她仗着林安邦的救命之恩,缠着陆知年不放,把抚恤金全攥在手里,连林安邦的老母亲都没分一分。
写信的人没留名,但孙秀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八成是苏曼丽得罪了人。
可不管是谁写的,苏曼丽不安分,这是事实。
后来军区的同志找上门,说苏曼丽抛下瘫痪的陆知年跑了,要带她回去履行“照顾”的义务,
她就更确定了,这女人哪是回来尽孝的,分明是把林家当避难所了。
等风头一过,保准带着孩子和钱再次消失。
她不能让安邦唯一的骨肉跟着这样的娘瞎混。
“苏曼丽,我把话放这儿,”孙秀娥转过身,眼神里没了刚才的缓和,只剩下坚定,
“钱,我替桃桃存着,等她长大了亲手交给她。孩子,你也别想带走。
你要是识相,就自己收拾东西走人,我当没见过你;
要是不识相,我就去找军区的同志,让他们评评理,看看你这个当娘的,配不配带安邦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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