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来了!”她笑得眉眼弯弯,声音甜得像含了蜜,
“快进屋,外面冷。我给你烧了姜茶,刚温在灶上。”
黎望舒挑眉,没说话。
江春英这态度转变得未免太突然,前几日还在楼梯上闹脾气不下来吃饭,如今却热络得仿佛换了个人。
她牵着暖暖的手往里走,江春英紧随其后,一边走一边往她手里塞东西:
“尝尝这个,是我从鲁省带来的花生,咸香口的;还有这个苹果,曹婶刚洗好的,脆着呢。”
堂屋里,叶绍航见她们进来,站起身时,耳根微微泛红。“来了。”
他声音有些涩,不像往常那样带着刺,反倒透着点不自在。
“嗯。”黎望舒淡淡应了声,目光扫过茶几,
上面摆着的瓜子、糖果,全是她爱吃的口味,显然是特意备下的。
江春英把枣馍放进厨房,又端来两杯姜茶,递了一杯给黎望舒:“妹妹快暖暖手。
上次的事,都怪邵航性子急,说话没过脑子,你可别往心里去。”
她说着,用胳膊肘撞了撞叶绍航,“你倒是说句话啊。”
叶绍航喉结动了动,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句:“之前……是我不对。”
黎望舒捧着姜茶,指尖传来温热的暖意,心里却清明得很。
这夫妻俩突然示好,绝非无缘无故。
叶绍航指尖捏着搪瓷杯,指节泛白,杯沿的热气模糊了他欲又止的脸。
他扯出的笑容比哭还僵硬,眼角的细纹里全是按捺不住的急切,
沈骁那药的事像根野草,在他心里疯长了好几天。
这几年在部队,看着昔日战友穿特战服出任务,他夜里常盯着天花板到天亮。
直到听说沈骁用一种“神药”把濒死的队友从鬼门关拉回来,他胸腔里那团快熄灭的火,突然就被风添旺了。
前两天终于等到沈骁回来,他堵着沈骁问了半天,对方只顾着打哈哈,明摆着藏了话。
还是爷爷拄着拐杖找上门,跟沈骁他爸聊了半晌,
当年爷爷对沈骁父亲的提携之情,终究没费。
沈骁被他爸踹了一脚才松口,含糊着说“药是从你们家来的,犯不着舍近求远”。
这话像道惊雷,劈得叶绍航脑子发懵。
家里谁有这本事藏着能救命的药?
自家人他都了解,有这个药不会不给他用。
只有黎望舒!!!
父亲当即就要去问,被爷爷一拐杖敲在背上:“兄妹俩的事,轮不到你这当爹的瞎掺和!”
他只能憋在心里,今天见了黎望舒,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想问又怕碰一鼻子灰,
毕竟,他这个哥哥,这些年对她实在算不上亲近。
搪瓷杯里的茶水凉透了,叶绍航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终究没敢把那句“你有药吗”说出口,
只讷讷地憋出句:“天怪冷的,你……穿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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