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一动,她进了空间。
客厅里,自行车停在角落,卧室里传来暖暖均匀的呼吸声。
贺望舒先去卧室看了眼女儿,小家伙睡得正香,嘴角还沾着点口水,大概是梦到了大白兔奶糖。
她轻手轻脚地换衣服,把那身补丁褂子脱下来,换上今天穿的蓝布衫。
又从厨房的储物架上拎起一只褪了毛的老母鸡,
这是来随军时,从陆老头家顺德三只鸡里的一只,正好今天拿回去,给自己和暖暖炖鸡汤补补。
把鸡绑好挂在自行车头上,贺望舒才抱起暖暖,放进自行车后座的儿童座椅里,扣好搭扣。
出了空间,依旧是那条空巷。
贺望舒把暖暖叫醒,跨上自行车,脚蹬子轻轻一踩,车子稳稳地往前滑。
回去路远,贺望舒担心暖暖睡着出啥事她看不到。
她特意绕了段路,从市医院正门经过,门口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一个骑女士自行车的年轻女人。
她早上下车的时候已经跟后勤开车的小战士说过了,今天来买自行车,回去就不坐卡车了。
所以此刻也就骑着车往回走。
“妈妈,讲故事。”暖暖抓着护栏,小脑袋跟着车身晃。
“好,讲喜羊羊智斗灰太狼。”贺望舒一边骑车一边讲,“灰太狼又来羊村了,它挖了个陷阱,想抓喜羊羊……”
她讲得绘声绘色,暖暖听得入了迷,小嘴里时不时冒出一句“喜羊羊快跑”“灰太狼坏”。
有女儿的声音陪着,漫长的路程倒也不觉得枯燥。
出了市区,路渐渐变得颠簸。贺望舒放慢车速,沿着田埂边的土路骑行。
两旁的稻田绿油油的,风吹过,稻穗沙沙作响,像在唱一首轻快的歌。
暖暖扒着护栏,小手指着田埂上的野花:“妈妈,花!红的!”
“那是野蔷薇。”贺望舒笑着说,“回头妈妈给你摘一朵插头发上。”
“不要,扎。”暖暖摇摇头,小手缩了回去,惹得贺望舒笑出了声。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贺望舒踩着脚蹬子,感受着风拂过脸颊的清爽。
今天不仅买到了自行车,还摸清了黑市的门路,卖米赚了第一桶金,更重要的是,她找到了在这个年代立足的底气。
骑了约莫一个多小时,远处终于出现了军区家属院的围墙。
墙头上的红旗迎风飘扬,门口的哨兵背着枪,笔挺地站在那里。
贺望舒松了口气,加快了车速。
“暖暖,你看,咱们快到家了。”
暖暖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小眼睛亮了:“家!妞妞!”她大概是想起了昨天一起玩的小伙伴。
到了家属院门口,哨兵认出了贺望舒,笑着敬了个礼:“嫂子回来啦?这车真好看。”
“谢谢。”贺望舒笑着点头,推着车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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