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陆知年回来时，刚推开院门就看到暖暖围着桌子转圈，背上那个蓝底白花的小书包格外显眼。

布料崭新，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精心做的。

“这是……要送暖暖去托儿所？”他放下军帽，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贺望舒正把最后一碗粥端上桌，闻头也没抬：“嗯。”

陆知年走到桌边坐下，看着暖暖兴奋地展示书包上的布扣子，眉头微微蹙起：

“你现在在家也没什么事，让孩子在家玩不是一样？

托儿所人多，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

贺望舒盛粥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暖暖自己想去，我就给她报了名。这事不用你操心。”

“我是孩子的爸爸，怎么就不用我操心了？”

陆知年的声音沉了沉，他知道自己以前对孩子关心不够，可现在想管，贺望舒却总把他往外推。

贺望舒心里冷笑，过去三年，原主带着暖暖在乡下吃糠咽菜，他这个“爸爸”在哪？如今倒想起自己的身份了。

她没直接怼回去，只是淡淡道：“既然你想管，那正好。

孩子第一天去托儿所，你这个当爸爸的，不得给她买个上学礼物？”

陆知年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贺望舒肯让他买礼物，说明还没把他彻底当外人。

他看着暖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了软：“行，爸爸给你买。”

暖暖立刻欢呼起来：“谢谢爸爸！”

陆知年看向贺望舒：“对了，你要不要在军区找个工作？孩子去上学了你在家也没事，我帮你问问。”

贺望舒挑眉：“你忘了？军嫂找工作要排队报备，我刚来没多久，轮得到吗？”

她没说出口的是，她和陆知年连结婚证都没领，严格来说，她还算不上正式的军嫂，估计不会给她安排工作。

陆知年却不以为意：“我去跟后勤说一声，应该没问题。你一个人在家也闷，有份活儿干着也踏实。”

贺望舒不置可否：“你先问问吧。”

陆知年见她没直接拒绝，也没再追问，转而问暖暖：“想要什么礼物？爸爸给你买。”

暖暖歪着脑袋想了想，小手紧紧抓着书包带子，认真地说：“我想让爸爸妈妈明天一起送我去托儿所。”

陆知年毫不犹豫地答应：“行，爸爸妈妈一起送你去。”

他看向贺望舒，眼神里带着几分期盼。

贺望舒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陆知年再不好，对暖暖倒是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孩子渴望父爱，她没理由阻拦。多一个人疼暖暖，总归是好的。

陆知年吃完饭回营区后，贺望舒带着暖暖去午睡。

小家伙大概是太兴奋，翻来覆去睡不着，抱着贺望舒的脖子问：“妈妈，托儿所的老师会喜欢我吗？”

“会的，我们暖暖又乖又勇敢，老师肯定喜欢。”贺望舒拍着她的背，轻声说，

“不过去了之后要记住，先对小朋友友好，要是有人抢你的东西或者欺负你，不用怕，勇敢地打回去，然后告诉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