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逼我承认,是我自己产后虚弱、精神出了问题,是我记错了孩子、错把亲生女儿往孤儿院送!”
“叶劲锋!你知不知道那几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声音陡然拔高,眼底泪水终于滚落:
“我一边承受着丢女之痛、骨肉分离之苦,一边还要被最亲的丈夫否定、怀疑、打压!
我日日自我怀疑、夜夜愧疚自责,我差点真的被逼得精神垮掉!”
面对妻子字字泣血的控诉,叶劲锋满心无奈、满心愧疚,却无从辩驳。
他沉默许久,只能低声叹息,语气带着无尽疲惫:
“岁安,我从来没有一刻想过丢掉我们的亲女儿。
那是我的亲生骨肉,我比谁都疼、比谁都惜、比谁都盼着孩子平安。”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木已成舟、世事难挽。
我不让你过度沉溺、不让你年年奔波耗身,是我怕你彻底垮了。”
他当年的想法简单又笨拙。
事已至此,再多悲伤、再多追究、再多纠结,换不回孩子、补不回过往。
他只想让妻子往前看、好好过日子、保重身体,不要一辈子困在一场无法挽回的意外里。
他怕她日日沉溺悲痛、伤身伤心、无心生活,怕她眼里心里只剩下丢女这件事,再也没有家人、没有日子、没有往后余生。
这几年黎望舒平安归来,阖家团圆,黎岁安心结渐缓,性情慢慢温和,对他的态度也日渐柔软,日子终于重回安稳顺遂。
他本以为,往事可以彻底翻篇,伤痕可以慢慢愈合。
万万没想到,时隔二十年,旧案重翻、真相曝光,所有深埋的伤疤被再次揭开,血淋淋摊开,让她彻底情绪崩溃。
看着丈夫沉默愧疚、无力辩驳的模样,黎岁安心里的委屈不仅没有消减,反而更甚。
她擦去眼角泪水,眼神坚定、态度决绝,没有丝毫退让:
“第一,唐秋燕的生活费,你从这个月开始,立刻、彻底停掉。
一分钱都不许再寄,往后她的任何事情、任何难处,叶家半分不管、彻底斩断,永不相干!”
她早就心知,这么多年,叶劲锋念着旧情,依旧月月按时寄去生活费,默默照拂。
从前她心有余软、不愿多争、不愿再添事端。
可如今真相大白,所有祸患皆由唐家而起,害她骨肉分离二十年,
害她半生煎熬苦痛,她绝不可能再容忍叶家继续姑息照拂!
“第二,唐嫂子此人。天涯海角,我必定不让她好过!”
“若不是她口无遮拦、胡乱炫耀、多嘴多事,何来这一场滔天祸事?
她间接害我母女分离二十年,害得我们全家半生不得安宁,我这辈子,绝不可能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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