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一日，萧衍珩的大军抵达京城。

这一天，天气出奇的好。连续阴了十几天的天空终于放晴了，阳光从云层后面洒下来，金灿灿的，照在城墙和城楼上，给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皇帝亲自到城门口迎接，文武百官随行，百姓们夹道欢呼。彩旗在风中飘扬，鼓乐声震天动地。

萧衍珩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铠甲擦得锃亮，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他的长发束在脑后，面容冷峻，剑眉星目，左眼角的疤痕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他的身后是三千精兵，铠甲鲜明，队列整齐，步伐铿锵有力。

队伍的中间，是一辆囚车。囚车里坐着呼延烈——北狄的王子，曾经让大梁边关百姓闻风丧胆的草原雄鹰。此刻他穿着囚衣，蓬头垢面，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眼神依然桀骜不驯。

百姓们看到呼延烈，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燕王万岁！燕王万岁！”

“大梁万岁！”

“燕王殿下千岁！”

萧衍珩面无表情地骑着马，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城门口那个明黄色的身影上——皇帝站在那里，身边簇拥着文武百官。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皇帝面前，单膝跪下。

“儿臣萧衍珩，拜见父皇。”

皇帝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目光复杂。这个儿子，他曾经以为是个疯子，是个废物，是个不值得看一眼的弃子。但现在，这个儿子带着北狄王子的俘虏，带着北疆大捷的捷报，带着满身的伤痕和荣耀，跪在他的面前。

“起来。”皇帝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伸出手，亲手将萧衍珩扶了起来。

这是皇帝第一次亲手扶起一个儿子。太子没有过这个待遇，贤王也没有。

萧衍珩站起身，与皇帝对视。

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皇帝看到了萧衍珩眼中的疲惫、坚毅、以及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萧衍珩看到了皇帝眼中的骄傲、愧疚、以及一种他早就看透的东西。

“好。”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