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鸿被打入天牢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但涟漪还没有扩散开来，另一件事就接踵而至了。

宫宴进行到后半段的时候，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太和殿，在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耳边低语了几句。大太监的脸色变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皇帝身边，低声禀报。

“陛下，宫外传来消息——有人在城东的一处宅子里发现了大量的金银财宝，还有……还有逾制的建筑。那处宅子，是安得海安公公的。”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了。

“安得海？”他的声音低沉，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太监，哪来的宅子？”

大太监低着头，不敢说话。

“去，”皇帝的声音冰冷，“把安得海给朕叫来。”

片刻后，安得海被带到了太和殿。

他显然已经知道了消息，脸色苍白，双腿发软，走路的姿势都有些踉跄。他跪在皇帝面前，磕了三个响头：“陛下，老奴——”

“安得海，”皇帝打断了他，“城东的那处宅子，是你的？”

安得海的身体微微发抖：“是……是太后娘娘赏赐给老奴的——”

“赏赐？”皇帝冷笑了一声，“太后赏赐你的宅子，有三进？安得海，你知不知道，太监的宅子逾制，是什么罪？”

安得海的脸白得像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太后坐在鸾座上，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安得海是她的人，是她身边最信任的总管太监。如果安得海出了事，她的脸面往哪儿搁？

“皇帝，”她开口了，声音依然温和，“安得海服侍哀家多年，忠心耿耿。那处宅子，确实是哀家赏赐给他的。逾制的事，是哀家考虑不周——”

“母后，”皇帝转过头，看着太后，目光锐利如刀，“您赏赐给一个太监三进的宅子，您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太后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