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整个延安城,天翻地覆。
方亮和肖晨光率领铁人甲亲卫,身着便衣,秘密前往八方客黑店、龙兴客栈、悦来客栈这三个据点,以雷霆之势进行搜查和逮捕。
八方客黑店的地下地窖里,解救出了被关押的孩童三百余名,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见了官兵吓得瑟瑟发抖;龙兴客栈作为人牙子的总汇,搜出了大量的账册、契约和拐卖儿童的记录,仅账面上记载的被拐卖儿童,就有八百余名;悦来客栈则搜出了鞑子与李家兄弟勾结的密信、以及准备运往关外的"小羊"名单。
短短一个月之内。
李家、张家经营多年的人牙子产业链,被彻底连根拔起。
三个据点、二十余家关联商铺、上百名涉案人犯,无一漏网。累计解救被拐卖的女童、男童,共计一千二百余名,最小的才三四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二三岁。
很快,李家、张家的罪行被公之于众——育婴堂虐杀儿童、拐卖人口、勾结鞑子、贩卖女童给妖兵炼药……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令人发指。
延安城的百姓们得知真相后,群情激愤,哭声震天。
那些丢失了孩子的家庭,更是跪在城主府门前,哭求刘浩严惩凶手。
刘浩下令,按照《大明律》旧法判案——拐卖人口者,斩;勾结鞑子者,凌迟;虐杀儿童者,腰斩。李家、张家的人犯及其家属,不论男女老幼,凡参与共谋者,一律公开处决。
刑场之上,人头滚滚,百姓拍手称快。
那些被解救的孩童,则由李天佑负责,逐一登记造册,有家人的送还家人,无家人的则编入屯户,由官府抚养,待成年后分配土地、安家立业。
与此同时,延安的屯田、安民、防务等各项政务,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之中。
李天佑主持屯田事务,成绩斐然——一个月内,组织流民开垦荒地三万余亩,修缮水渠二十余条,建造屯户村落十余座。
收留流民两万余户、八万余口,全部编入屯户,分配土地、种子、耕牛,安居乐业。
其中,抽调五千余户、两万余口,前往北方边疆卫所镇守屯田,充实边防。
又在延安城外修建了两座隐蔽附城,用于屯驻府兵家属、储备粮草物资,一旦妖兵南下,便可与延安城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壮牛负责整军剿匪,将新收编的流民、降兵整编成排级兵力,共计三千余人,分为三十个排,平日屯田、战时作战,兵农合一。
剿匪方面,壮牛采取"排级出击、分级应对"的策略——小股山贼,派一个排的兵力围剿;大股土匪,则出动三个排协同作战。每次出兵,皆颇有胜算,鲜有败绩。
在清剿与乡村勾结的土匪过程中,还解救出了不少被人牙子和土匪暗线掳走的儿童,进一步斩断了人牙子的产业链。
南下的蒙古流民,也按照刘浩定下的规矩进行了筛选和整编——诚心归附、体检合格的,共计六七百人、一百余户,全部安置到内地屯田,改汉姓、与汉人联姻,逐步同化;其余的则予以驱赶,不得入境。
在户籍政策和排级兵力的双重打击之下,仅仅延安一地,大小土匪寨子被端了五十余窝,六窝人牙子据点也被清除干净。
剩下的匪徒,要么被迫向闯军的预备兵和正规剿匪部队投降,被发配到边疆做预备兵、屯田劳改;要么仓皇逃往山西,投靠晋商王家,或者继续在山西境内为非作歹。
整个陕北,在刘浩的铁腕治理之下,风气为之一清。人牙子绝迹,土匪锐减,百姓安居乐业,屯田蒸蒸日上,边防日益巩固。
…
崇祯十四年,十一月初十五。
延安城主府,签押房内。
刘浩坐在案后,埋头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公文——边防兵力的部署调度、张七八和李家兄弟案的善后处置、对延安城内其他豪强的安抚告示、对受害百姓的抚恤安排
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他亲自过目、亲笔批示。
坐在对面的李天佑,也在默默地协助处理着后续事务。他手持毛笔,将刘浩批示过的公文逐一分类、归档、誊抄,动作熟练而有条不紊。
两人忙了整整一个上午,终于将案头的公文处理得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