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叹了口气,说到:
“毛文龙,朕知道,朝中弹劾你虚领军饷,拥兵避战,让你很多时候明知建奴有防备,还是不得不上岸打一仗。”
“你放心,以后你不用再担心这些事情了。”
毛文龙大喜过望,这正是他最大的痛点!
以为我想天天虚报战功,上岸杀几个人都要告诉朝廷“大捷”吗?
还不是朝中那帮瘪犊子玩意闹的!
“你是朕顶在建奴腰后的利刃,有机会就上岸骚扰,没机会就在海上呆着。总而之一句话……”
“存在就是一切,一切为了存在!”
毛文龙热泪盈眶,重重磕头……这趟京城来的值!
……
……
说完了东江的事情,崇祯喝了口茶水。
如果只是为了这点事情,派个太监传旨就完了;他把毛文龙特意叫来京城,是因为有着其他的谋划。
“听说你还和附近搞点贸易赚钱?有这事吗?”
毛文龙知道皇帝说的是朝中有人弹劾自己和建奴贸易的事情,当即道:“贸易确有其事,不过臣主要是挖辽东的野参卖去倭国。臣和建奴有血海深仇,岂有私通买卖之理?”
“倒是……倒是……”
“倒是什么?”
毛文龙咬咬牙:“禀皇上,臣的船队经常遇到南方过来的船只,私自登岸与建奴贸易;臣……臣派人查问,他们说臣一个小小的武将不配问,臣的人……也不敢逼问。”
崇祯眼中难掩杀意,大明到辽东的走私线有两条,一条是晋商掌握的张家口,还有一条就是东南集团的海上贸易。
那些人走私通敌大发横财,卖给建奴粮食铁器,变成砍向大明将士头上的刀;从建奴那收来的银子全是他们从大明百姓身上抢来的。
而朝廷没钱想开海禁,他们又说有违祖制,不好办。
那他妈都都别办了!
崇祯一脚把毛文龙踹翻在地:“你他妈脖子上顶着的是夜壶吗?啊!?”
毛文龙也委屈,那些走私海商的背后摆明了是勋贵和文官,自己这脖子才多粗?
“朕现在就给你一道旨意,以后再遇到走私,人喂鱼,船扣下,货物朕也不要,全是你的军饷,能不能做到?”崇祯怒气冲冲地说道。
你说这个我就不困了啊!
毛文龙赶紧跪好:“请皇上放心,从现在开始,一只苍蝇也登不了岸!”
……
……
平复了一下心情,崇祯缓缓开口:
“你的任务朕已经说清楚了,不用你和建奴拼命,保全自己就行。”
“但如果只是如此,你这东江镇未免也太清闲了;所以,朕有别的任务交给你。”
毛文龙心中满是对皇帝的感激,赶紧说道:“请陛下吩咐!”
“第一,朝鲜那边,如今已经和建奴签订了城下之盟,和大明不是一路人了;”
“你想办法把耽罗岛(济州岛)拿在手里,那岛大的很,足够你屯田养马,安置流民了。”
“还有倭国那边,别做完生意就走,学学嘉靖时候的汪直徐海,想办法控制个港口下来。”
“但这两件事情要做的隐秘些,朕会帮你遮掩,但不会承认是朕授意的,明白吗?”
这两件事其实都不太好办。
但毛文龙已经从皇帝这里得到了自主权,正是感恩戴德不知如何回报的时候。
相比起来朝鲜人和倭国人算个锤子……
毛文龙想也没想,当即领旨。
“还有。”崇祯停顿了一下,又神秘地笑了笑:
“你弄几条船到天津卫,朕过些日子自然会派人去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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