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云溪月的话像把锋利的刀刃,隔空一刀一刀地凌迟着霍子渊,同时也撼动着沈君辞的心弦。
他知道当年这枚冰魄寒晶被云溪月转头送给霍子渊后,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可他却始终未曾当面质问过她,于是就演变成了后来那一层又一层的失望。
如今听她毫不避讳的当众提起,那层失望更是翻涌成了难以说的酸涩与苦处。
沈君辞不知道云溪月这番说辞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但结果是肯定的,就是她一定会被霍子渊那家伙彻底缠上。
思及此,沈君辞垂下眼帘,指尖微蜷,心中那股酸涩翻涌得愈发强烈,连带着对霍子渊的厌恶也更深了几分。
云溪月并不知道沈君辞内心想法,她只是单纯的觉得这样打霍子渊的脸是一件令人非常舒爽的事。
身后的白千锤则悄悄捅了捅身边的夜无声,道:
“夜师兄,小师妹这招……是不是有点太狠了?我刚才不过是借机吓唬吓唬诓骗霍子渊而已,谁知道小师妹她,还真把证据都拿出来了。”
要不还得是小师妹呢,打小别的没学会,坑人绝对有一手。
一万变十万,这数目涨得连白千锤都替霍子渊感到肉疼。
但不心疼。
因为云溪月说得对。
霍子渊欠她的,远不止灵石,还有他们师尊沈君辞的一条命!
对面,霍子渊忽然冷笑一声,强行稳住心神:
“好,很好。云溪月,你今日把旧账翻得这么明白,那我也告诉你一句,你那些东西,我早就当垃圾一样扔了,留下的那些不过是因为还没来得及处理。至于你,呵,我霍子渊从未放在心上过。”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傲气,试图扳回局面。
云溪月却只是轻轻一笑,将那堆宝物重新收进乾坤袋,语气淡得像拂去一粒尘埃:
“无所谓,反正我现在也早就不稀罕你这阴沟里的老鼠了,甚至你连被我讨厌的资格,都已经没有了,往后我们两个便只有仇人这一层关系,霍子渊,我现在就把话放这,未来的某一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你死你死,还是你死!
霍子渊愤怒之余,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不知为何,他在听到云溪月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心里会莫名感到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却又找不到具体的位置,只余下一片空茫的钝痛,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许久,霍子渊才强压下胸口那股翻涌的气血,声音嘶哑地挤出一句:“好,云溪月,这话可是你说的,将来死在我手上的时候,你可别后悔!”
云溪月嘴角斜扬,十分吊儿郎当的给霍子渊竖了个中指。
在场之人没人知道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但看云溪月那挑衅又欠揍的样子,傻子都知道那手势绝对不是什么好意,甚至霍子渊本人都感觉到了一点羞辱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