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岁寒宗一名男弟子怒喝，环顾四周，却见满堂宾客皆好奇投来目光，唯有邻桌五人神色平静，仿佛事不关己。

云溪月似乎看到沈君辞刚才动了动手指，但不确定是不是他在帮自己出头，便乖乖忍着没说话。

倒是温景然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羽扇轻摇道：“酒品不好，连个酒壶都镇不住，还妄议他人是非？也不怕闪了舌头。”

岁寒宗那几人面面相觑，见对方气度非凡，衣饰隐有玄天宗纹样，顿时心虚。

其中一人甚至还认出了沈君辞，当即上前行礼道：“晚辈岁寒宗陈望山，不知沈前辈在这，方才是我等冒昧了，还请沈前辈原谅。”

岁寒宗在破晓大陆属于中等势力，在势力庞大的玄天宗面前，只有低头的份。

更何况，沈君辞名声在外，是小辈见了都得尊敬，除非他是沧溟宗的人。

沈君辞并未理会行礼之人，而是身旁的白千锤对其回应道：

“你们岁寒宗就是这样教弟子在背地里嚼舌根的？”

陈望山抬头惶恐道：“前辈误会了，我们不过是道听途说随意聊聊天罢了。“

此时，云溪月淡淡开口道：”拿别人的痛苦去满足自己的快乐，你们岁寒宗还真是叫人大开眼界啊。“

听见这话，另外有一人不干了，站起来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还说错了不成？世人谁不知道沈前辈座下那唯一的女弟子云溪月为人轻浮放荡，为情所困最后竟然还敢毒害师尊？既然沈前辈今日在这里，那么你一定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云溪月咯？”

云溪月站起身，衣袖微拂，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本姑娘就是你们口中那个爱装清高，又轻浮放荡，最后还为了个男人毒害师尊的云溪月。怎么？你们有何指教？”

“……”

岁寒宗的弟子们一时间有些鸦雀无声。

因为按照道理来说，一般人听到自己被人议论一些不好的事，多少都会觉得丢面子不敢正面承认，或者会因为羞愧而选择逃避，可云溪月却反其道而行之。

不仅当众承认了，还承认的如此坦荡，这如何能让他们不寂静一下。

别说指教了，话都不知道该如何接了。

那岁寒宗弟子愣了半晌，才梗着脖子道：“你……你既敢承认，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

云溪月轻笑一声，缓步向前，裙裾拂过青木地板，无声却凛然：“我怕什么？怕你们这些躲在酒楼里嚼舌根的懦夫？还是怕那些从未见过我，却凭空编排我罪名的人？”

她目光扫过众人，眼底无波无澜，却压得人喘不过气：“若真有本事，大可当面质问我师尊，我到底有没有对他下毒！可你们没有问就在背后说三道四，更没有去问那霍子渊一句，他收我东西时，可曾推辞过一次？”

不管有没有，气势先上来。

气势上来了，自然就能压住对面这帮自以为是之人。

果然，此一出，满座皆寂。

那弟子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其余人更是低头避视，生怕与她对上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