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子渊眼见自己势单力薄,权衡利弊之后,强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恶心与暴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们……很好。这笔账,老子记下了,老子今天不跟你们玩儿了,改天再来找你们算账!”
说完,霍子渊再也顾不得形象,双手死死攥着那摇摇欲坠的裤衩子,转身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起料他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下一个出场的人,温景然。
“霍少宗主,怎么刚来就想走?今晚我们为你准备的这送行宴,还没正式开始呢。”
温景然缓步从阴影中走出,月华落在他肩头,将他这一抹优雅矜贵的‘江南写意’衬托的无比华丽。
他手中羽扇轻摇,嘴角噙着一抹温润却轻蔑的笑意,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霍子渊看到他,牙齿忽然有些打颤,道:
“温……温景然,你又想干什么?”
温景然羽扇轻点,笑意未达眼底:“干什么?霍少宗主不必如此惊慌,我们不过是尽地主之谊,想请霍少宗主好好‘享受’今晚这送行宴的乐趣啊。”
乐你妹啊!
霍子渊在心中疯狂开骂,他特么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还是什么,从小到大的脸在玄天宗这里算是丢尽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脊背忽然抵上刺痛的刀尖,退无可退。
他转身后惊恐地发现,自己所有的退路已经全部被枭峰三人和蓝晏舟给封死了。
“你们,到底想干嘛?”
其实,霍子渊心知肚明,他们几个今晚就是来为云溪月报仇的。
果然,人在陷入绝境的时候,才会知道害怕。
霍子渊此刻,确实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那是一种被猎食者锁定的战栗感,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温景然手中那把看似无害的羽扇,可实际上,只要他对着自己煽那么一下,那看似轻柔的风,便足以将他最后的尊严给吹得一丝不剩。
尤其对方还是元婴期修为,他根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样,霍子渊,只要你现在跪下来跟我小师妹道歉,再叫我们几声爷爷,我就考虑放过你,如何啊?”
白千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满脸戏谑地开启了嘲讽加羞辱模式。
就冲着自己小师妹一条命,他霍子渊今天都是活该!
霍子渊现在的脸色已经不是铁青能形容了,完全就是黑了。
让他跪下道歉,还要叫他们爷爷,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呸!做梦!你们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温景然:“杀了你,那可真是太便宜你了。”
霍子渊简直要被这四个可恶的家伙给逼疯了,他发疯似地吼道:
“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能不能来点痛快的!”
“想怎么样,刚才不都已经说了吗?霍子渊,你耳聋吗?”
苏长歌的声音适时出现,连带着一起出现的,是被符箓定在脑门上整个人不能动弹的林婉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