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良栩被“下头”二字噎得满脸通红,他从未听过这般粗鄙又带着几分戏谑的词汇,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嘴,只能抓着谢玉川的衣袖,试图寻求庇护,道:
“谢兄,你会相信我的对不对?快帮我说句话呀!”
然而,谢玉川却不动声色地抽回衣袖,扭头神情淡漠地看着他,道:
“柏兄,看在我们两家是世交的份上,我劝你适可而止。方才沈尊已给足了你面子,你若再不知进退,便休怪我不念旧情。”
他现在才知道这柏良栩的为人原来如此肤浅,为了块土地竟能造谣一个女子的清白,这般行径,实在令人不齿。
他谢玉川虽然对狄思蓉的印象也谈不上多好,但起码知道什么是底线。
想让他与这种人为伍,那还是算了吧。
柏良栩见连谢玉川都不肯帮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便不打算再纠缠下去,只得狠狠瞪了狄思蓉一眼,撂下一句,“狄思蓉,今日我认栽,但你等着,咱们走着瞧!”
城东这块土地他柏家势在必得,今日之事,他回去定要好好与父亲和大哥说道说道,他们狄家别想好过。
柏良栩狼狈地离开后,狄思蓉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轻轻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云溪月,眼中满是感激与笑意,真诚地说道:
“这位姑娘,方才真是多谢你了,不知姑娘芳名,方便告知吗?”
云溪月大方道:“我姓云,名溪月,你随便叫吧,这位是我的五师兄,白千锤,外号锤子。这是我四师兄夜无声,三师兄温景然和二师兄苏长歌,还有就是我师尊啦。”
“你才锤子!小师妹,你自己这样叫也就算了,怎么还带旁人一起叫!所有人都要被你带偏了!”
在云溪月介绍的时候,白千锤在一旁抗-议,但抗-议无效,云溪月当耳旁风,继续笑嘻嘻地冲狄思蓉眨了眨眼。
狄思蓉看着眼前这一群气质各异、风采卓绝的人,心中不禁对沈尊的教导之法多了几分敬佩。
她微微点头,姿态爽朗而诚恳地说道:
“云姑娘,沈尊,还有各位,你们远道而来,不知是否方便,我想请你们随我一起回府喝个热茶,也好让我当面致谢。”
云溪月本想拒绝的,可狄思蓉又道:“姑娘先别急着拒绝,其实本小姐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姑娘能否赏脸?”
云溪月疑惑道:“你有事相求?是求我师尊的吗?”
狄思蓉将目光转向了沈君辞,以及他身后站着的那位时常云游巡诊,闻名坊间的丹修温景然,但很快她收回了目光,对沈君辞道:
“还请沈尊与几位先移步吧,我们回府再说。”
说着,便先行催动灵力移动自己的轮椅,朝着狄府的方向缓缓行去,整个过程完全无视谢玉川那家伙,搞得后者心里有些烦闷,二话不说也跟了上去。
狄思蓉见谢玉川这家伙跟来,她神色冷淡道:“谢玉川,你跟来作甚?本小姐又没邀请你。”
谢玉川脚步不停,看似随意却带着几分无赖地笑道:“本少主既身负巡防任务,那去哪里便是本少主的自由,狄大小姐尽管走便是,不用来管本少主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