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贵妃的眼底闪过一抹冷厉,“如今陛下身子骨越来越不好,刚才已经命人传旨,让太子暂代监国,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陆淮铮微微蹙眉,没有说话。
“择日不如撞日。”澜贵妃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就今晚。你去牢房,将城儿给接出来。”
“是,铮儿一定不负娘娘所托。”陆淮铮垂下眸子,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
入夜,陆淮铮买通了牢头,威逼利诱,带着易容好的死囚去了牢房。
陆淮城见到陆淮铮来了,顿时激动地站起了身,“六弟!我就知道你回来救我!”
“五皇兄,别说了,赶紧将衣服换上,咱们先出去再说。”陆淮铮说。
陆淮城换好了衣服,跟着陆淮铮走了出去。二人去了与澜太师相约的地方。
澜太师见自已的外孙被折磨成这样,顿时心里怒火冲烧,“城儿,你没事吧?”
“外公,我没事。这次多亏了阿铮。”陆淮城说。
“我们的兵力已经集结,只要你一声令下,咱们就冲入宫中,杀他个措手不及。”澜太师说。
“好,那咱们就现在动手,免得被他们察觉。”陆淮城说。
“我带人从正门进入,外公你带人从西门进入,淮铮,你从南门杀入……”一行人研究着作战路线。
一切研究完毕,陆淮铮走了出来,将信鸽放入空中。
皇后接到信鸽,勃然大怒,“废物,都是废物!一群人居然看不住一个陆淮城,居然让人跑了!”
“母后,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陆淮林一听陆淮城要造反,顿时慌了。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赵皇后冷冷地转身,看向躺在床上眼珠子乱动、有口难的皇帝,冷笑,“你看你生的好儿子,要造反了。你如此昏庸,还是早日退位让贤吧!”
康文帝气得脸色通红。他万万没想到,这一个两个的都觊觎自已的江山。可是如今他被皇后下了毒,已经丧失了行动的能力,也只能干生气。
他深知,这一刻尘埃落定之后,就是他的死期。
“赶紧召集兵力,本宫要来一个瓮中捉鳖。”皇后冷笑,“陆淮铮已经倒戈了,陆淮城还不知道呢。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夜色如墨,皇城四处角楼灯笼忽明忽暗,寒风卷着落叶扫过青砖长街。
陆淮城一身劲装,按方才议定的部署,领麾下精锐直奔宫门。
澜太师的兵马往西门迂回,只待南门陆淮铮的兵马发难,三路合围,一举冲破宫防。
他策马前行,时不时侧头望向身侧,眼底满是笃定。
在他心中,陆淮铮是不惜冒险潜入天牢救他出来的盟友。今夜大事一成,他便可登临九五。
“传令下去,加快行军!待南王在南门打响,咱们即刻强攻正门!”
陆淮城高声吩咐,麾下将士齐声应和,甲叶碰撞之声在暗夜里格外刺耳。
南门方向,陆淮铮勒马立于城楼阴影之下,麾下兵马列阵整齐,刀枪映着灯火,却静静按兵不动。方才放飞那只信鸽,早已将他们全部计划一字不差送进皇后手中。
他垂眸抚过马鞍,神色淡漠,看不出半分波澜。
不多时,正门方向骤然响起金鼓与厮杀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