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员，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亚历山大拍拍格里戈里耶夫的肩膀，“去组织撤退吧。记住，要秘密，要迅速，要有序。”

“是。”

格里戈里耶夫离开。安德烈耶夫走到亚历山大身边，递给他一支烟：“你压力很大。”

亚历山大接过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七万人的性命在我手里，能不大吗？”

“但你做得对。”安德烈耶夫也点上一支烟，“战争不是死守，是灵活。该进则进，该退则退。你今天的决定，能救很多人的命。”

“希望如此。”亚历山大走到地图前，看着地图上那道他刚刚画的线，“政委，你知道吗，我最怕的不是打败仗，而是做错了决定，让战士们白白送死。”

“没有人不犯错。”安德烈耶夫说，“但只要是为胜利，为祖国，为战士们的生命考虑，就没错。”

亚历山大点点头，没说话。他抽着烟，看着地图，脑子里在快速思考：撤退的细节，雷区的布置，炮火的准备，反击的时机……

突然，电话响了。是侦察营。

“司令员同志，我们抓到一个德军军官，是中校，是第17装甲师的作战处长。他说有重要情报，要亲自向您报告。”

“带他来。”

二、德军俘虏

十分钟后，两个侦察兵押着一个德军军官走进来。军官大约四十岁，穿着整洁的军服，但脸上有伤，左眼青肿，走路一瘸一拐。他的军衔确实是中校，臂章上是第17装甲师的标志。

“坐。”亚历山大用德语说。

德军军官坐下，打量着亚历山大。显然，他没想到苏军集团军司令员这么年轻。

“我是近卫机械化第1集团军司令员亚历山大·伊万诺夫。你说有重要情报？”

“是的，将军。”德军军官的俄语很流利，“但我有一个条件：我的部下，和我一起被俘的十七个人，要得到人道待遇。我们是军人，我们投降了，我们有权得到战俘待遇。”

“可以。”亚历山大说，“只要你的情报有价值，我保证你们得到应有的待遇。但如果你的情报是假的……”

“是真的。”德军军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是一张地图的复印件，“这是第17装甲师和第29摩托化师的进攻计划。原本，我们计划明天下午两师会合，后天凌晨发起总攻。主攻方向，是你们的结合部。”

亚历山大接过地图，仔细看。地图上，蓝色的箭头从两个方向指向结合部，旁边标注着部队番号、兵力、时间。很详细，像是真的。

“为什么告诉我？”亚历山大问，“你是德国军官，为什么背叛你的祖国？”

“祖国？”德军军官苦笑，“将军，我的祖国是德国，但统治德国的那个人，他疯了。他让几百万德国人去送死。斯大林格勒，第六集团军，二十多万人，他让他们死守，不让他们突围，不让他们投降。现在，他又让第17装甲师、第29摩托化师来送死。我们只有两个师，而你们有七个师，有坚固的工事，有空军支援。我们来，就是送死。”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今年四十二岁，参加过波兰战役、法国战役、巴尔干战役。我见过太多死亡，太多无谓的死亡。我不想让我的部下也死在这里。所以，我告诉你们我们的计划，希望你们能尽快结束这场战斗。你们赢了，我们投降，我的部下能活下来。这就是我的理由。”

亚历山大看着这个德军军官。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那是看透了战争，看透了死亡之后的疲惫。

“你的情报，我会核实。”亚历山大说，“如果你的情报是真的，我会遵守承诺。如果是假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