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接着道：“坦克第5军可作战兵力约一万六千人，坦克八十五辆。我部在南线担任主攻，伤亡较大，官兵疲劳，弹药消耗百分之五十，油料消耗百分之三十五。需要至少一天休整才能恢复战斗力。”

机械化第3师师长报告：“我师可作战兵力约九千人，坦克三十一辆。连日作战，部队极度疲劳，但士气高昂。弹药消耗百分之三十，油料消耗百分之二十五。目前仍在袭扰第6装甲师，迟滞其行动。”

炮兵主任费奥多罗夫说：“炮兵部队可作战火炮六百四十四门，但弹药只剩两个基数，急需补充。官兵状态良好。”

政治部主任伊万诺夫补充：“士气方面，各部队都很高昂，胜利鼓舞了所有人。但连续作战，官兵疲劳，需要休整。俘虏管理压力很大，现有战俘一万六千五百人，看守兵力只有一千二百人，存在安全隐患。”

医疗主任叶莲娜最后汇报，她的声音带着疲惫：“野战医院现有伤员五千二百人，其中重伤一千二百人急需手术。药品、血浆严重短缺，医疗人员连续工作二十小时以上，已到极限。我请求立即后送重伤员，并补充医疗物资。”

亚历山大听完所有汇报，在掩蔽部里踱步。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同志们，我们取得了一场重大胜利，但形势依然严峻。德军不会坐视我们扩大战果，第29摩托化师的到达就是证明。而我们自己，部队疲劳，弹药不足，伤员众多。”

他停下脚步，环视众人：

“现在有两种选择。第一，乘胜追击，继续进攻，争取在德军增援到达前，击溃第6装甲师。第二，转入防御，巩固现有战果，休整补充部队。”

尼古拉立即说：“我支持继续进攻！部队士气正旺，应该一鼓作气！第6装甲师已经士气低落，如果我们现在进攻，完全有可能歼灭他们！”

维克多却摇头：“我反对。部队太疲劳了，弹药也不足。如果强攻，即使能赢，损失也会很大。而且第29摩托化师就在旁边，如果我们进攻第6装甲师，他们侧击我们怎么办？”

机械化第3师师长表示：“我部可以继续拖住第6装甲师，但要想歼灭他们，需要主力部队配合。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恐怕难以做到。”

众人争论起来。支持进攻的认为应该抓住战机，支持防御的强调部队状态。

亚历山大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决定，”他说，“采取折中方案。不立即发起大规模进攻，但也不消极防御。我们要做三件事。”

所有人都看着他。

“第一，坦克第5军和机械化第3师，继续对第6装甲师保持压力，但不强攻。以营、团规模部队，不断袭扰，让德军不得安宁，无法撤退也无法休息。同时，抓紧时间休整主力，补充弹药油料。”

“第二，坦克第1军，立即在卡拉奇镇西面构筑防御阵地，准备迎击第29摩托化师。尼古拉同志，你的任务是挡住德军至少二十四小时，为我们调整部署争取时间。”

尼古拉站起身：“保证完成任务！”

“第三，集团军直属部队和后勤单位，全力救治伤员，管理俘虏，补充物资。同时，立即组织一支精干小分队，携带反坦克武器，渗透到德军后方，袭扰其补给线，特别是油料运输队。”

他转向地图，用红蓝铅笔在上面画了几个箭头：

“我们的目标是：通过袭扰和迟滞，让第6装甲师和第29摩托化师不能形成合力。同时，争取在明天天黑前，完成部队休整和补给。然后，视情况决定下一步行动。”

格里戈里耶夫点头：“这个方案稳妥。既不给德军喘息之机，也让我们有时间恢复战斗力。”

“那么，具体部署如下。”亚历山大开始下达命令。

会议开到晚上十点。各指挥员领受任务后，匆匆返回部队。指挥部里只剩下亚历山大、格里戈里耶夫和几个参谋。

“司令员同志，您该休息了。”格里戈里耶夫看着亚历山大布满血丝的眼睛，“从昨天到现在，您只睡了三个小时。”

亚历山大摇摇头：“等部署落实了再说。给方面军司令部的战报发了吗？”

“已经发了。方面军司令员回电，祝贺我们取得的胜利，并要求我们继续扩大战果，但要注意保存实力。他还说，会尽力为我们争取补充，但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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