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这套说辞。哪来的援军？第306步兵师在几公里外就停下了，他们自己都岌岌可危。

少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行了个军礼，眼神黯淡地退了出去。那礼敬得，充满了绝望。

另一名参谋走进来，低声道：“中校，刚截获的俄国人广播……他们用德语在喊话，说……说保卢斯将军的集团军已经快完了，继续抵抗只有死路一条，投降是唯一活路……还承诺给予战俘人道待遇。一些士兵……在听。”

冯·施特拉赫维茨挥了挥手，示意参谋出去。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比外面零下十度的天气更冷。军人的荣誉感、对命令的服从、对国家的责任，这些曾经支撑他的东西，正在严酷的现实和绝望的前景面前慢慢消融。他看向周围，几个参谋和传令兵也低垂着头，眼神躲闪，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他走到观察口，外面一片漆黑，只有偶尔升起的照明弹和不知来自何处的冷枪火光，划破令人不安的寂静。俄国人像狼群一样，在黑暗里耐心地逡巡、骚扰，消耗着他们本已所剩无几的体力和意志。而更可怕的是，那来自南方的、持续不断的、仿佛丧钟般的炮声。

“也许……是时候考虑……为这些年轻人，找一条生路了？”

一个从未有过的、大逆不道的念头，突然不可抑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他猛地甩了甩头，想把这个念头驱散，但它却像毒蛇一样，盘踞下来。

四十、意外与转机

瓦西里和谢尔盖的小组在黑暗和废墟中穿行，像经验丰富的猎手。他们避开了几处可能埋有地雷的开阔地，利用弹坑和断墙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摸近了一处德军的排级支撑点。那里有微弱的说话声和烟头的亮光。

“两个哨兵，一个在沙袋后面，一个在塌了半边的房子里。”

谢尔盖在瓦西里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他经验老到，已经判断出情况。

“用这个。”

瓦西里从怀里摸出两枚缴获的m24长柄手榴弹，这种手榴弹投掷距离远，破片多，适合袭扰。他示意安德烈和另一个新兵伊万从侧翼准备，用冲锋枪压制可能出现的其他敌人。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行动时，那处支撑点突然发生了骚动。里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说的是德语，瓦西里他们听不懂，但能听出语气中的愤怒和恐惧。接着是“砰”的一声枪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然后是一阵慌乱的跑动和呼喊。

“怎么回事？内讧？”谢尔盖惊讶地低声说。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只见几个黑影从那支撑点里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似乎还在互相拉扯。其中一个黑影突然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俄语大喊：“不要开枪！我们投降！投降！”

紧接着，又有几个黑影跟着跑了出来，一共大约七八个人，手里似乎都没拿武器，或者把武器举过了头顶。他们朝着瓦西里他们大致的方向跑来，一边跑一边用蹩脚的俄语或者喊着“投降！”

瓦西里愣住了，但他迅速反应过来。“安德烈，照明弹！其他人，掩护！”

他低声命令。

安德烈立刻举起信号枪，对着斜上方扣动了扳机。一颗白色的照明弹嘶叫着升上天空，缓缓降落，将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只见七八个穿着德军制服、高举双手的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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