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前方侦察组传回了第一个信号——发现异常。不是敌人，而是路上一个巨大的泥坑，几乎将道路完全阻断，泥坑边缘有新鲜的车辙印，是宽大的、属于卡车的轮胎印，还有混乱的、德式军靴的脚印。

叶尔马科夫和戈尔多宾、索科洛夫、扎伊采夫凑到一起，借着手电筒蒙着布罩的微光查看。“卡车……德国人的卡车来过这里，时间不长。”扎伊采夫用手指捻了捻泥里的车辙印记，判断道。索科洛夫则仔细检查了旁边的脚印：“不少于十个人，在这里停留过，脚印很乱，像是在推车或者搬运东西。”

这条路并非完全无人问津。德国人或许用它来向“灰柳镇”运输不那么重要的物资，或者进行小规模的巡逻。这增加了暴露的风险，但也证明了这条路的价值——它确实被使用着。

“绕过去，还是清理？”戈尔多宾低声问。

“清理。绕过泥坑会留下更多痕迹，而且浪费时间。”叶尔马科夫做出决定，“工兵，想办法。侦察连，向前、向左、向右，扩大搜索范围，看看附近有没有德国人的临时哨所或者歇脚点。”

扎伊采夫带着他的工兵排上前。他们没有动用机械，而是用随身携带的工兵锹，配合砍下的灌木枝条，小心翼翼地在泥坑边缘填出一条勉强可供单兵通行的小径。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所有人都趴在泥泞的路边警戒，任由冰冷的泥水浸透衣裤。直到工兵打出“安全通过”的手势，队伍才再次开始蠕动，像一条沉默的巨蟒，缓缓滑过泥潭。

就在队伍大部分通过泥坑，后卫刚刚踏上对岸相对坚实的路面时，右前方的黑暗里，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被掐断的呜咽，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和一阵极其轻微的、像是拖拽什么东西的窸窣声。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凝固，手指搭上了扳机，呼吸屏住。叶尔马科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锐利的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侦察3连负责右翼警戒的一个小组的位置。

几秒钟后，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芦苇丛中滑出，迅速接近叶尔马科夫所在的位置。是索科洛夫本人。他脸上涂的油彩在黑暗中几乎隐形，只有眼睛闪着光，他做了一个“安全”和“清除”的手势，然后凑到叶尔马科夫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道：“德国佬的巡逻队，三个人，落单的，可能是掉队或者解手。摸掉了，没开枪。尸体拖到芦苇深处藏好了。他们身上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普通的步兵，弹药基数也不多。”

叶尔马科夫点了点头，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但警惕性提到了最高。巡逻队出现了，说明这条路并非完全被遗忘。他低声下令：“加快速度，但保持安静。索科洛夫，让你的人更小心，扩大搜索范围，我不想再有任何‘惊喜’。”

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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