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在德军队伍中响起，泥浆、断肢、武器的碎片四处飞溅。惨叫声、惊呼声顿时响成一片。德军的前进势头为之一滞。

“好样的，扎伊采夫！”叶尔马科夫在远处看到，心中暗赞。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迟滞了敌人。德军的兵力占优，而且肯定在呼叫支援。

果然，短暂的混乱后，德军调整了战术。掷弹筒和迫击炮弹开始落在土坡上，炸起一团团泥土。德军步兵在机枪和炮火掩护下，开始从两翼包抄，不再硬冲雷区。同时，叶尔马科夫听到，在更远的后方，似乎有更多的引擎声在接近——德军的增援到了！

“戈尔多宾！按计划，交替掩护，撤！”叶尔马科夫对着步话机喊道。

土坡上的苏军士兵们立刻开始行动。机枪手和反坦克枪手进行最后一轮猛烈射击，压制住试图靠近的德军，然后抱起武器，弯腰沿着事先看好的撤退路线，向后狂奔。其他步兵则投出最后几颗手榴弹，借着爆炸的烟雾，迅速脱离接触。

德军见状，试图追击，但刚冲上土坡，就再次踏响了工兵们留下的、设置了延时或诡计的“小礼物”，又引发几声爆炸和惨叫。等他们终于小心翼翼清理掉地雷，占领空无一人的土坡时，叶尔马科夫的主力已经消失在黎明前更深的黑暗和交错的小路之中。

“追！别让他们跑了！”带队追击的德军第686掷弹兵团2营的一名上尉连长气急败坏地吼道。但他看着眼前复杂的地形、泥泞的道路和可能埋设了更多地雷的前方，又看了看身边伤亡了十几人的队伍，追击的命令下达得有些底气不足。他一边命令士兵谨慎前进，一边用电台呼叫营部，请求工兵和更多部队支援，并强调敌人“数量众多，火力凶猛，战术狡猾，很可能是一支精锐的俄军突击队”。

这片刻的迟疑和等待支援的时间，为叶尔马科夫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他们不再沿着原路返回，而是拐入了一条更加偏僻、几乎被荒草完全覆盖的马车道分支，这是之前侦察时索科洛夫发现并记下的备用路线。虽然更加难行，但足够隐蔽。

天色渐渐泛白，东方出现了鱼肚白。冰冷的晨雾开始在地面升腾，虽然不利于观察，但也提供了掩护。队伍不敢停歇，咬牙坚持着。伤员被同伴搀扶着，缴获的物资显得更加沉重，但没有人提出丢弃。他们知道，怀里的地图和文件，可能比他们的生命更重要。

“坚持住！快到海边了！我们的同志就在前面！”叶尔马科夫和各级指挥员不断低声鼓励着士兵。他们能听到，身后的远方，德军的引擎声和零星枪声仍在持续，但距离似乎被拉远了。德军的搜索部队显然在雷区、复杂地形和索科洛夫侦察兵不时从侧翼射来的冷枪骚扰下，变得谨慎而缓慢。

……

就在叶尔马科夫与追兵周旋、向海岸线亡命狂奔的同时，在彼列科普地峡正面，炮战进入了新的阶段。

近卫炮兵第5师的阵地上，近卫加农炮兵第203团团长格拉西莫夫中校，刚刚接到了师部转达的集群司令部的命令：对“灰柳镇”可能通向的后方交通节点，进行一轮警告性炮击。

“目标区域，d-4，d-5，e-3！”格拉西莫夫对着电话吼道，“全团，一连三发急促射，放！”

刚刚对德军正面进行了高强度袭扰的152毫米加农炮，再次发出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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