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洛谨比往常晚起了几分钟。

她洗完澡下楼，一股淡淡的食物香气便飘了过来。

她快步走向餐厅，又在靠近时放慢速度。

餐厅里，沈栖梧一件白色衬衫，上面两颗扣子未系，长发散在肩头。

她正盯着手机，面前是一杯黑咖啡和一份看起来刚刚用完的早餐。

在门口停顿的几秒里，洛谨好像听见自己血液上涌的声音。

姐姐在这里，在她的家里，在晨光中安静地等着她。

她下意识背过身闭眼，手心扶住墙，脊背轻轻撞上冰凉的墙面。

原地靠了几秒，听着自己混乱的心跳慢慢缓下来，才睁开眼。

深呼吸走进餐厅，她叫了声学姐，又说了句早上好。

沈栖梧从屏幕前抬起头，“嗯，醒了？厨房里煮了面。”

“好。”

台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她掀开锅盖，里面是清汤挂面，今天还多了一些虾仁。

她盛了一碗，端到沈栖梧对面的位置坐下。这时她才注意到——

沈栖梧衬衫最上面的那两颗扣子，已经一丝不苟地系好了，领口严整，遮住了那截锁骨。

她是发现自己过来了，才系上的吗？

这个念头，让洛谨刚静下来的心又雀跃起来。

面条入口，味道比往常要清淡一些。

洛谨安静地吃着面，目光多次克制地掠过对面的人。

昨夜那份柔和的失控，像一场不真实的梦，而她尚未醒来。

“眼睛……还好吗？”过了一会儿，沈栖梧的声音响起，她仍然看着手机，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好多了。”洛谨点点头。哪怕只是出于礼节的询问，也足以让她欢喜。

“下午部门的组会，你不用跟我去。”沈栖梧放下手机，拿起咖啡抿了一口，“留在家里休息。”

“……好。”洛谨乖巧应下，心里因为“家里”这个词泛起一丝甜意。

家。

或许有一天，真的会有一个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地方。

那里有沈栖梧的气息，有她习惯的秩序，也有自己在她身边的痕迹。

这念头来得汹涌，有些不合时宜。

下一秒，桌面上的手机忽然亮起，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

沈栖梧眼神扫过去，只是一瞬间，她迅速拿起手机起身，椅子因为她突如其来的站立晃动了一下。

这让洛谨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来不及多想，忙道：“学姐……？”

沈栖梧眼睛仍在屏幕上，随即像是被这声呼唤惊醒。她猛地按熄了屏幕，动作快而决绝。

“……没事。”她避开洛谨探究的目光，“公司有点急事，我先过去。你慢慢吃。”

她没有再看洛谨一眼，匆匆离开。

洛谨坐在餐桌前，呆呆看着对面那杯已经空了的咖啡。

她也愣了，才温情不到十分钟，沈栖梧的急切前所未有，她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种复杂的表情。

那条短信……是什么？

想到刚才沈栖梧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冷硬，还有那急于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