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刚才沈栖梧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冷硬，还有那急于离开的背影……

不对。

洛谨站起身，想往外走，脚步却顿住了。追上去又能说什么？

她还不能越界，沈栖梧不会喜欢她这样。

不能，不可以。她在心里默念几次。

她拿起手机，明明机身温热，却像攥了一把雪。

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两件事。”

“boss，请讲。”

“第一，查沈逸，和以前一样，看他最近有没有捅出新的、特别难以收拾的娄子，尤其是需要惊动他姐姐才能摆平的那种。”

她首先怀疑的就是这个麻烦不断的纨绔子弟。这个废物从没让人失望过。

“明白。请稍等……”

电话那头传来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对方回复：

“boss，沈逸那边的动态和以往并无太大区别，还是沉溺于那些东西——毒品、酒精、女色，在一些固定的地下场所流连。”

“最近一次记录是前天晚上在一家私人会所包间……玩得比较过火，但已经被他身边的人按下了，目前看来，暂时没有需要沈小姐亲自出面处理的新麻烦。”

“那沈家本身呢？沈宏远那边，或者集团核心层，最近有没有异常的动向？比如突然的财务压力、紧急的股东发难，或者……针对学姐个人的什么动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再次响起：“目前监控到的信息显示，沈氏集团运营平稳，未检测到异常的数据。”

“沈宏远近期行程如常，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几个由沈逸挂名、但实际上由职业经理人团队操作的项目上，并未发现有针对沈小姐个人的行动。”

都不是？

一种更加不安的预感笼罩了她。

如果连她的情报网都暂时捕捉不到明确信号，那就不可能是公事。

可如果不是公事，那……就只能是私事了。

“boss？”电话那头见洛谨久久不语，出声询问。

“……继续留意，有任何异常，尤其是可能牵扯到学姐的，立刻汇报。”洛谨的声音有些发沉。

“是。”

芸居。

公寓厚重的窗帘被拉严，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与声响。

水晶杯中的红酒摇曳，暗红色的液体像一块凝固的血。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杯，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未能驱散胸腔里那团冰冷的堵塞感。

手机屏幕早已暗下，安静地躺在天鹅绒沙发上，像一块黑色的墓碑。

可那四个字却仿佛烙在了她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我离婚了。

发送人是一串没有存储却莫名眼熟的数字，像一根埋藏多年的毒刺，猝不及防地穿透时光，狠狠扎进她毫无防备的当下。

酒精模糊了现实的边界，视野微微摇晃，光线扭曲。

杯沿冰冷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恍惚间，那冰冷似乎变了质地，变得柔软而温暖。

耳边，响起一个极其温柔，甚至带着宠溺笑意的声音，穿透了岁月的壁垒，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我们栖梧今天又怎么不高兴了？嗯？告诉阿姨，谁惹我们小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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