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怎么狠心这么对她！怎么会！就为了一个黄毛丫头！

那个洛谨？！

那个看起来青涩愚蠢的女大学生？

————

精致的五菜一汤被两人端上餐桌，香气四溢。

沈栖梧解下围裙，洗了手，在餐桌旁坐下。

“吃吧。”

洛谨拿起筷子，却没有立刻动。她的目光在沈栖梧身上环绕。

从她低垂的眼睫，到她握着筷子的手指，再到她咀嚼时微微动着的下颌。

那股视线太过灼热，像是要催着她开口，让沈栖梧想要忽略都难。

“洛谨。”她抬头，叫了她的名字，语气是久违的正式。

随即，她又轻轻地、咀嚼般吐出另一个名字：“洛玖。”

这两个字从她唇间溢出，带着一种奇异的熟稔。

她也看着洛谨，开口：“我似乎……”

微微顿了一下，“的确比你所以为的，要更早一些认识你。”

洛谨的大脑此时晕乎乎的，但沈栖梧的话并未结束，“或者说，认识你的画。”

她说完，拿起洛谨面前的碗，为她盛了一碗温热的汤，将那份跨越了时间的关注，化作了一个实实在在的举动。

“你的画，”她将汤轻轻放回洛谨面前。

“很有力量。当时印象很深。”

原来，早在那么多年前，在她还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学生，躲在“洛玖”这个化名背后小心翼翼地表达自我时，她发出的微弱声音，就已经被眼前这个她后来才仰望并爱慕着的人，清晰地接收到了。

并且，被认可了。

难以喻的酸楚和欣喜交织着，再次涌上来，让她鼻腔发酸。

她急忙低下头，害怕下一秒就会失态。

目光扫过桌上的五菜一汤——清蒸鱼，白灼菜心，蟹粉豆腐，一道炖得金黄的鸡汤，还有一盘水晶虾仁和糖醋小排。

沈栖梧本不必亲自沾染这些烟火气，为她准备这些。

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

感谢？感动？还是那种如同找到失踪多年拼图般的圆满感？

沈栖梧看着她低垂的脑袋，犹豫了片刻，抽了张纸递给她。

又拿起公筷，夹了一些菜放到洛谨碗里。

“吃饭吧。”她说道。

洛谨又有点懵了，但身体听话地拿起筷子，心终于安定下来。

她依次品尝，每一口都吃得认真。

“很好吃，”她再次抬起头，看向沈栖梧，“每一道都很好。谢谢学姐。”

“嗯。”

饭后，洛谨帮着沈栖梧将碗筷收拾进厨房，水流声哗哗，伴随着碗碟轻微的碰撞声。

收拾得当，洛谨目光黏在沈栖梧身上，看着她用毛巾细致地擦干手，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从容好看。

忽然不想和沈栖梧分开。

“学姐……”洛谨缓缓道。

沈栖梧放下毛巾，抬眼看向她。

“我……”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明确的渴望。

“今天……想和你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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