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了眼信息，然后将手机熄屏，视线飘向窗外。

洛谨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被夜色包裹的沈栖梧。

她正微微侧头望着窗外，发丝被一枚简单的珍珠发饰束在脑后，露出完美的侧脸轮廓。

沈栖梧今天没选素净的黑白灰，而是一件浅蓝色丝质衬衫。

颜色很淡，像是被水稀释过的天空。料子看着很软，将她周身那份疏离感也柔化了。

桌下，那双长腿随意交叠，纤细的黑色细高跟轻轻点地，又让那份松弛不至流于散漫。

“来了。”交叠的双腿放下。

“嗯，”洛谨坐下，解释，“临时去打扫卫生了，所以来晚了一点。”这周轮到她们班打扫教室。今天正好是她值日。

“没关系，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那如果我下次迟到了怎么办？”洛谨喝了口水，顺着问。

目光悄悄留意着沈栖梧的反应。

“不怎么办，我会等你。”

这个回答符合洛谨的期待，让她弯了下唇。

她和沈栖梧的关系已经改变了。现在沈栖梧会无理由地等她。

因为她有特权。

“嗯。”

目光忍不住又飘向沈栖梧的衬衫。

“姐姐今天穿这个颜色很好看。”

沈栖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偶尔换一下。”

侍者送来菜单，两人点了餐。等待的间隙，洛谨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礼盒，双手捧着，递向沈栖梧。

“给你的。”

沈栖梧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又移到洛谨微微发亮的眼睛上。

她接过盒子，指尖拂过光滑的包装纸和冰凉的丝带，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抬眼问道：

“现在可以拆吗？”

洛谨点点头。

“谢谢。”她拆开包装，露出里面那幅尺寸不大的油画。

画面上是窗边一个朦胧的侧影，窗外雨丝淅沥，色调是沉郁的蓝，唯独窗内那抹身影的轮廓处，透着一种温暖的亮色。

笔触间能感受到作画者投入的细腻情感。

“新画的？”沈栖梧抬眸看她，目光触动。

“嗯，不过有一段时间了，”洛谨捏着衣角点头，“不太像正式的礼物……只是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她不太擅长解释自己的创作意图，尤其当那意图与自己的心事相关时。

沈栖梧的指尖轻轻拂过画布，看向洛谨期待的脸，唇角化开一抹笑：“我很喜欢。很特别。”

她小心地将画放到身旁的空位上，动作郑重。

然后，她将自己带来的那个礼盒推到洛谨面前。

盒子是极有质感的哑光深灰色，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字样，只在盒盖中央压印着一个极简的银色字母——“a”。

洛谨的目光一接触到那个标志，心跳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这个标志她太熟悉了，在顶尖时尚杂志的内页、在少数几位她偶然接触过的豪门千金的颈间腕上。

更多的是，在她自己的首饰柜里。

aether。一个传奇般的独立珠宝品牌。

产量极少，价格高昂，只在顶级富豪圈层中流传，是真正地位与财富的象征。

她打开盒子。内部是柔软的黑色丝绒，一条项链静静躺在其中。

链身是白金，几乎隐形，坠子是一枚月光石，呈现出朦胧而温柔的蓝晕光泽，周围缀着细密的钻石环绕，却丝毫不抢主石的风头。

设计是她从未在任何刊物或公开场合见过的款式，简洁而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