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洛谨懵着被沈栖梧带到房间。

“你……你答应了？”洛谨站在床边难以置信地问。

她今天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问一句，想知道沈栖梧的顾虑，仅此而已。

沈栖梧“嗯”了一声，开始解衬衫扣子。洛谨忽然有点紧张，她在床上坐下，捏紧床单，眼神紧跟着她的手。

扣子只解开三颗，沈栖梧便停了。她在洛谨身边坐下，然后轻轻将她放倒在床上，俯身看着她。

“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那为什么——”她们之前为什么一直不睡完整的觉。

洛谨没说完，因为沈栖梧低头亲了她一下。

“我也想过很多次，阿玖。”

“每次你在我怀里睡着，我都会想。”沈栖梧伸手，指尖从她的眉心划过鼻梁，落在她的唇边，“一方面，怕你不喜欢。”

洛谨想说她喜欢的，但沈栖梧的拇指轻轻按住她的唇。

“虽然你的身体反应告诉我，你喜欢。”

沈栖梧的目光落下去，落在她不知何时已经泛红的脖颈上，那片绯色正顺着锁骨往上蔓延。

“另一方面，”沈栖梧的声音低下来，“我在等你适应。”

洛谨太纯情了。她的身体和主人一样容易害羞，稍微触碰就会泛起绯色，从胸口到锁骨，从耳根爬到脸颊，仿佛有一场绯红的朝霞在她体内升起，光亮与颜色一同从皮肤下渗透上来，藏都藏不住。

她的肢体语也很害羞，亲得久了，膝盖会蜷起来抵在两人之间，眼睛里蓄着一层将落未落的雨。

她说她还可以，可是她的动作在说她想缓一缓，于是沈栖梧停下来，之后，洛谨就含着雨睡着了。

所以更多时候，是洛谨在上。

刚开始她的吻技还很生疏，亲到嘴角，有时候会撞到鼻尖，不会翻面，但很认真。

她会伸手触碰她，指尖是抖的，摸一下，缩一下，又忍不住再摸一下。

而且洛谨即使在上方也受不了太久。

亲一会儿，她就会趴在沈栖梧身上休息一会儿。

不过她们有很多时间探索彼此的身体，她不急，洛谨也不急。

“阿玖，”她唤她，“如果有任何不适，或者想停下来，随时告诉我。”

洛谨点头，抬手解开了沈栖梧剩下的纽扣。

她们熟悉彼此的轮廓。

在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肌肤早已习惯了对方的存在，知晓哪一处弧度最柔软，哪一处骨骼最分明。

体温、气息、甚至心跳的节律，都已交织成无需明的背景音。

但这次是不同的。

当意图变得明确，那些熟悉的触碰忽然就不一样了，每一次停留都很有感觉。

连衣物褪去的过程都生疏了很多。

纽扣变得固执，衣料的摩擦声被无限放大，每一次轻微的阻碍都让呼吸更乱一分。

眼神在昏暗中小心地触碰、躲闪、再触碰，仿佛都在重新认识对方早已在心中描摹过千万遍的身体。

两人的指尖淌在不同的水里，轻柔的摩擦让水温缓缓上升，互相的给予在这一刻同时发生。

该用什么形容这种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