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她们去京大转了一圈。

从南门进，沿着主干道慢慢走。

这条路她们走过很多次，但今天每路过一栋楼，洛谨都要停下来，说几句话。

本来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上课，看书，做笔记。

但今天她忽然想起很多，像冬天的教室暖气太足，每次都犯困；夏天的空调不制冷，很热这些小事。

它们在这个要离开的下午，忽然都回来了，一桩一件，清清楚楚，像被水洗过一样。

或许长在这些楼里的故事，是在等待今天。

她们从东边走到西边，路过情人坡的时候，有几对情侣在草地上坐着，头靠着头，看日落。

洛谨拉着沈栖梧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片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空。

后来她们去了学校附近那条街。

洛谨买了很多东西，足够沈栖梧用很久很久。

其实这一天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她们还是牵着手在一起，偶尔停下来接一个很短很轻的吻。

但洛谨在心里数，这是最后一次一起走这条路，最后一次一起在这家店门口停下来，最后一次一起等这个路口的红灯。

她知道以后还会有很多次，但以后是以后，现在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它会把最平常的东西变得很重，需要很用力才能拿起来，再很轻地放下。

洛谨不怎么经历离别。她从小被很多人爱着，家人、朋友，都在身边。

原来离别的感觉是慢慢拉开，像一根橡皮筋，越拉越长，越拉越细，你知道它快要断了，但还是这样拉着，比断了更疼。

天快黑的时候，她们往回走。

回到芸居，整理行李的痕迹还在，提醒着即将到来的远行。

今晚的洛谨格外主动，甚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侵略性。

指尖抚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像在重新绘制属于自己的地图。

她逐渐主导了这场亲密。

沈栖梧最初有些讶异，她伸手去够洛谨的手腕，但洛谨把她的手按回枕边，低头吮吸了一下她的锁骨。

洛谨掌舵的姿态很坚定，这个认知让沈栖梧失神。

在那份清晰的攻势下，惯有的克制与主导姿态一点点松动。

往常都是她先来，洛谨一直很顺从。

这种被“反客为主”的感觉，对沈栖梧而是新奇的，甚至带来一丝失重的眩晕。

尤其是当洛谨逐渐向下，唇舌掠过她的感官角落时，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从沈栖梧紧闭的眼睫下渗出，滑落，没入鬓角。

洛谨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看到了那滴泪，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痕迹清晰得刺眼。

“姐姐……？”

她有些不知所措，急忙想要退开查看，“我……我弄疼你了？还是……”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不好的念头，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今晚过于主动。

沈栖梧却伸手，将她重新拉回怀里，脸埋在她的颈窝，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