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房里。
柳桃花躲在门后,指缝里漏出半只眼睛,看见肖云三两语就把村民哄得团团转,心里那块石头“咚”地落了地。
可等人群散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她又慌了神,家里没有男人,就像船没有锚,风一吹就晃。
“砰!”她死死闩住院门,后背抵着门板直喘气,心口还在怦怦跳。
“肖大夫还算有担当……”她咬着唇,眼里泛着水光。
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冲进厨房,她的小手上,还沾着黏糊糊的牙膏沫呢,是刚才给肖云……
“得用半块肥皂才能洗干净了。”她对着水盆里的倒影吐了吐舌头,脸颊红得厉害。
肖云和二女回到王家时,范冰的肉粥已经炖得喷香,满院子都飘着肉味。
“四蛋娘,来吃饭不?”范冰朝隔壁喊。
“不了不了!”四蛋娘的声音透着喜气,“四蛋跟我说了,晚一点他从镇上给我带葱油饼回来呢!”
肖云、王晓彤和范冰围坐在桌前,肉粥熬得黏糊糊的,上面漂着一层油花,撒了翠绿的葱花。
三人埋头苦吃,谁都没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吃完了饭,热水也烧好了,王晓彤拎着木桶进了客厅,桶沿还冒着白汽。
“肖云,你去椅子上坐着。”她板着脸,却细心地帮肖云脱鞋,捧着他的脚往桶里放。
水温不烫不凉,刚好漫过脚踝,舒服得肖云直哼哼。
“哈……舒坦!”肖云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透着惬意。
他的目光不自觉往下一瞟,正好撞见王晓彤半蹲着。
十八九岁的娃娃脸红扑扑的,像颗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肖云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下来。
王晓彤感觉到他的目光,猛地抬头,手里的毛巾“啪”地甩在水面上:“你看哪里呢!流氓!”
“咳咳……”肖云抹了把脸,一本正经地睁大眼睛,“你看我的眼神,清澈不?”
“清澈跟你耍流氓有啥关系!”王晓彤气鼓鼓地扭过头,耳根却红透了。
“总之我对你没坏心思,有心无力了。继续洗吧,小姑娘。”肖云叹了口气。
王晓彤“哼”了一声,小手却轻轻揉起了他的脚心,力道不轻不重,舒坦得肖云直哼哼。
……
晚上九点钟。
王四蛋像阵风似的冲进门,手里的油纸包飘着葱油香,把半个院子都熏香了。
“娘!您看我带啥回来了!”他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拍,金黄的葱油饼堆得像小山,芝麻粒在油灯下闪着光。
四蛋娘颠着小脚跑出来,喜不自禁,一把抢过饼就往嘴里塞。
“哎哟我的乖儿!这饼真香!”她含着饼嘟囔,“有钱就是好啊!以后你可得死心塌地跟着你肖云哥混,别学村里刘二黑那帮懒汉,一辈子刨地都刨不出金疙瘩!”
她用油乎乎的手拍了拍四蛋的胳膊:“快!送几个给你肖云哥去!”
“知道啦娘!”王四蛋揣了三个饼,乐呵呵地往隔壁跑。
四蛋娘看着他的背影,又拿起个饼啃起来,碎屑掉了一衣襟也顾不上擦。
“咚咚咚!”王四蛋砸开王家的门,手里的饼还冒着热气:“哥!吃饼不?刚出炉的!”
肖云正靠在椅上剔牙,王晓彤端着碗漱口,范冰在收拾碗筷。
“不了不了。”王晓彤摆摆手,嘴角还沾着米粒,“我们刚吃完肉粥,给你娘留着吧!”
肖云眯起眼,瞅着四蛋红扑扑的脸:“你小子乐得跟捡了钱似的,准有好事?”
“哥!您真神了!”王四蛋一拍大腿,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天大的利好消息!因为镇上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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