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燕京大学家属院。
陆长川背着帆布包,站在大门外往里边看去。
家属院的条件不错。
里面是一排排红砖楼,路面打扫得干干净净。
院子中央栽着几棵高大的槐树,不远处还有几个孩子追着铁环奔跑。
能住在这里的,大多是燕京大学的教职工。
门卫室里,一名戴着老花镜的大爷正在看报纸。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上下打量陆长川。
洗得发白的衬衣,半旧的军绿色裤子,脚上是一双沾了灰的布鞋,肩头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帆布包。
一看就是外地来的。
老大爷有些不耐烦地放下手里的报纸,摘下老花镜放在旁边。
“同志,你找谁?”
陆长川微笑着打招呼:
“大爷您好,我找沈怀山。”
门卫大爷闻,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你说的是沈副校长?”
这些年,他见过不少攀关系的人。
这些人张嘴就说自己和学校领导沾亲带故。
“你跟沈副校长是什么关系?”
“算是晚辈。”
“提前约过吗?”
“上午刚通过电话,他让我晚上过来。”
门卫大爷一听预约过,脸色好看了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
“陆长川。”
“等着,我打个内线问问。”
门卫大爷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几下手柄,让总机转接三号楼沈家。
电话刚接通,他的腰便不由自主地直了起来。
“沈副校长,我是家属院门卫老赵。”
“门口来了一个年轻人,说是叫陆长川。”
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老赵脸上的严肃瞬间消失。
“是,是!”
“您放心,我马上让他进去。”
放下电话,门卫大爷像换了一个人,快步走出门卫室。
“小陆同志,刚才是我没问清楚,你可别见怪。”
说话间,老大爷指了指远处的一座红砖楼:
“那个就是三号楼,你直接进去就行。”
说话间,老赵替陆长川推开家属院大门。
“沈副校长听说你到了,高兴得不得了。”
“说是要下楼接你。”
顺着门卫大爷的指引,陆长川很快来到三号楼下。
陆长川刚要上楼,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陆长川?”
陆长川回过头,来人正是昨天才见过的林振声和林晚秋。
两人正从院门方向走来。
父女二人手里拎着东西,看样子刚从外面回来。
林晚秋上身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衣,下面是一条黑色长裤,头发也重新梳理过。
站在大学家属院里,身上多了几分城里姑娘的精致,少了些来时的土气。
看见陆长川,林晚秋的脸色瞬间一变。